黎右志從頭到尾沒出現,此時不出來都不行了,他要是再縮著,楚云梨就得替他“討回公道”,鬧到公堂上了。
于是打開門出來,迎上前道,“諸位,容我說一句。”
再三被阻攔,衙差有些不耐煩了,“你又是誰”
看他模樣,似乎要生氣了。
黎右志有些不自在,“咳我就是那位被下藥的。”
他表明了身份,衙差立即拱手,道,“失敬您放心,大人對落城的舉人老爺都很看重,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的老爺也可跟我們一起去旁聽”
黎右志忙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大人公務繁忙,這些小事不敢勞煩大人。我們是朋友,可以私底下說清楚的”
楚云梨一臉驚訝,“舉人老爺被下藥,還是小事”
每個州府的舉人都不多,凡是轄下考中近士的,對于知州來說都是政績。每個舉人對于知州本人來說都是可以升官的可能,那都是寶貝,得小心護著的。
衙差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聽到楚云梨這話,立即道,“大人再忙,也會騰出空幫您討回公道的。”說罷,一揮手道,“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見被衙差圍在中間的是兩個女人,眾人驚訝之余也好奇不已,跟著去了衙門。
等到了府衙門口,圍觀的人已經里三層外三層。
黎右志和沈秋全兩人是舉人,倒是不用跪。楚云梨和林姝兒就得跪下了。
楚云梨不待其他人開口,跪下后有條有理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我沖動之下打人,確實有錯,小婦人愿意認罪只求大人幫我夫君討回公道,不提小婦人只八歲起開始繡花所賺的銀兩全部給了夫君用于讀書,只夫君自己苦讀十余年,也不應該被人這樣隨意下藥。這萬一有個好歹,也太冤枉了。”
楚云梨這邊干脆認罪,上首的大人頗為滿意她的態度,也不會再追問她,轉而看向跪在地上顫抖不已的林姝兒,“林氏,黎梅氏狀告你對黎舉人下藥陷害于他,你可認罪”
林姝兒不過是幫著牽線搭橋而已,再沒想到自己會被帶到公堂上責問,越想越怕,抖著聲音道,“我我沒有下藥”
楚云梨立即道,“我夫君親口跟我說,他被灌醉后昏昏沉沉的,醒過來就發現了邊上的女子。成親了的人都知道,這男人喝醉了還能成事,分明就是被用了藥。”
林姝兒這一回反應飛快,立即道,“我沒有灌醉他”
方大人看向一旁的黎右志,“黎舉人,你可是被灌醉了”
楚云梨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當下的讀書人確實喜歡紅袖添香,但那只是對花樓中的女人,偶爾去還會被人贊一句風流。走到舉人這一步,可以納妾,但外室屬于無媒無聘與人茍且,那就是人品有問題了。
當然也有,屬于民不舉官不究,雖然不至于被奪去功名,但身為舉人和女子茍且,名聲肯定受影響,對于官員來說,名聲代表前途。
黎右志若是不承認喝醉,那就是無媒茍合,有心蓄養外室,名聲肯定沒了
所以,他只有一條路走
果然,黎右志沉默了一下后,道,“我那晚確實喝醉了,完全沒記憶。”
楚云梨心下冷笑,黎右志和沈秋全不是相親相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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