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執垂眸低頭摸了摸鼻尖,余光瞥著左上的扳指,覺得沉甸甸的。
他沒在上戴過東西,顯得有些不習慣,好像連被戒指套住的大拇指都不是他的一樣,僵硬不靈活又格外有存在感。
“剛才說這東西是套什么的”
云執輕咳兩聲問她。
時清大大方方,“套夫郎的啊。”
云執矜持的坐直身體,含糊著說,“我可沒答應。”
聲音像是含在嗓子里,根本不出清楚。
“不要啊”時清也不勉強他,伸就要拿回來,“那還給我,我等后遇更好的送給他。”
“”
云執把左往背后一藏,瞪著時清,“怎么剛出京城就開始三心二意”
他譴責時清,“東西都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云執雙抱懷,戒指結結實實的藏在懷里,倔強的很,“不給。”
時清笑,“沒事,做大的,他做小的。”
她伸戳云執臂,“哎呀,云少俠大度點,反正咱倆都是床睡的,我床上睡一個人他也擠不到。”
一大一小,她安排的真妥啊
自己是不是還得夸她體貼
云執咬牙,胸口伏。
他怕自己被時清氣死,掀開簾子腳尖一點坐在了車頂。
他盤腿坐在上,穩如泰山,不管鴉青跟蜜合怎么勸都不下來。
時清還想著娶個小的
自己都沒想過娶兩個媳婦
他爹也就只有他娘一個。
時清這個三心二意的女人
云執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但胸口就是堵得慌,想找人打架出出氣。
出了京城,本該一路官道朝地方。
云執伸指邊上的小道,“這條。”
蜜合勒馬停下,遲疑不決,輕聲朝車廂里問,“小子”
時清還沒說話呢,就云執說,“江湖又不是進京趕考,什么官道江湖人肯是哪里熱鬧哪里。”
云執右攥著左的扳指,眼睛看向別處,別別扭扭的說,“實在不,把我的包袱拿出來,們官道,我自己小道。”
“啪嗒”一聲,車廂里時清嗑瓜子的動作停下來。
云執心頭一緊,眼睫落下,呼吸都跟著屏住。
他頭回這么不安。
不知道是怕時清生氣,還是怕時清真的把包袱給他扔出來。
時清是下辦差的,不是跟他江湖的。
云執右緩慢松開左拇指。
“他的。”時清跟蜜合說。
蜜合松了口氣,感覺剛才凝固的氣息瞬間流暢來。
她語氣雀躍,“好嘞,小子說君的”
云執微微一怔,慢慢紅了雙耳朵。
他依舊坐在車頂,只是感覺從臉頰邊吹過的風似乎都比剛才要輕盈溫柔很多。
云執垂眸看著左拇指上的瑪瑙扳指,胸口郁氣被吹散,心情更是隨風揚。
云執屈指輕輕敲車頂,清了清喉嚨開口,“別吃了,晚上又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