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往前,把那只戴著扳指的垂下來,看向車廂里,眉眼間是輕快的笑意,“上來,我帶吹風。”
時清想翻白眼。
好好的馬車坐著不舒服嗎
時清彎腰出,云執握住她的小臂另只攬住她的后腰,將人帶到自己身邊坐下。
云執仰躺在車頂,頭枕著雙臂,雙腿自然垂下,閉上眼睛風的聲音,臉上是說不出的開心。
好像終于出來了。
從京中,從家里,像鴉青說的,坐著馬車江湖。
跟夢中和柳月銘同不一樣,云執更喜歡這種感覺。
舒適,安心。
時清側頭看他,這才發現云執腰間的腰帶上還真縫了一圈珍珠。
隔上一指寬有一個。
只不過腰帶也是白色的,不仔細看不是那么明顯。
時清心里軟了一下,沒忍住單撐著車頂,笑著伸出食指撥珍珠。
云執瞬間驚醒看她,眸光閃爍。
他一把握住時清的腕,敏感的臉頰微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不要碰。”
時清另只揪,“摸摸都不嗎我又不給摳掉,小氣鬼。”
云執被罵小氣也不讓她摸腰帶的位置,甚至扭身背對著時清彎腰屈腿側躺著。
他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唯有露出的那只耳朵紅的通透,堪比他上的瑪瑙扳指。
時清抬雙做出投降的姿勢,“我不鬧了不鬧了,躺好,別車一顛簸掉下。”
云執不理她。
“剛才車廂里是跟開玩笑的,”時清順勢張開雙臂擁抱風中青草香味,眼睛微微瞇,“我禍禍一人就夠了,不娶別人。”
云執側頭看她,時清垂眸跟他對視。
前后氣氛和諧不過一個瞬息,就時清問,“那晚上一睡嗎”
“”
云執把頭又扭回。
時清撓他后腰癢癢肉,“那我還是娶一個吧”
“”
云執次扭頭睨她,一臉“我就知道色心不死”的表情
時清沒忍住笑出聲,“那要不然親一個呢”
云執頓時后悔拉她上來了,“還是下嗑瓜子吧。”
“我不,”時清挑眉,“云少俠,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
兩人在車頂打鬧說笑,蜜合穩穩地駕著車,鴉青時不時朝后看,兩人不會掉下來才松了口氣。
跟尋常官員出不同,時清既不嚴肅也不莊,更沒有官員的儀仗聲勢,的還不是官道。
說是外出辦差,其實更像是一對剛成親沒多久的小妻夫回老家探親游玩一樣,對周圍毫不設防。
尤其是時家馬車比較寬敞,后的兩個箱子又格外顯眼,這么肥的羊,怎么能不招人惦記
偽裝成農家百姓,其實是前來探路的兩個劫匪站在路邊,眼睛幾乎是黏在馬車上。
兩人對視一笑,“來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