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執先洗完,坐在門前臺階上發呆。
可能是吃飯時無意識的多喝了那口酒,這會兒竟是有點懵。
酒勁上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想。
時清從后面拍他肩膀,只是手還沒碰到云執的肩,就被他反手捉住了手腕。
他挑眉,“偷襲我”
時清順勢坐在他旁邊,轉移話題,“剛才在想什么”
云執眼里水蒙蒙的,時清詫異道,“你不會是喝醉了吧少俠酒量感人啊。”
那天看他靠著樹干拿水當酒喝,時清還以為他酒量不錯,結果一杯倒
“沒醉。”云執梗著脖子不承認。
時清笑,“那你在想什么”
她這么一問,云執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曹臻跳舞時的身形。
時清好像很喜歡看。
“在想我不會跳舞也不會刺繡,”云執濃密的眼睫落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側眸看向時清,試探著問她,“你看不看舞劍”
“看。”
像是要跟曹臻比個高低。
云執拿起身邊的青劍,打架時都沒出鞘的劍,今天卻因為舞劍被他。
跟曹臻的柔軟不同,云執的一招一式都帶著力量,月光跟劍光相呼應,動作干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說不出的帥氣瀟灑。
時清大聲喝好,抬手鼓掌,“好看。”
這次是真心實意,毫無敷衍。
云執心中微動,嘴角抿出清淺笑意。
月色下,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反手將劍背在身后停下來,朝時清揚眉,眉眼皆是少年氣,“怎么樣”
時清笑,“比曹家小公子好看。”
云執別別扭扭地收起劍,眸光閃爍著說,“我又不是跟他比,我就只是舞給你看。”
時清單手托腮側頭看他。
云執耳廓微紅,薄唇輕輕抿起來。
時清伸手輕輕戳他臉頰,“云執,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才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云執握住她的手,輕輕嗅了嗅,還是有點酒味,“你是不是喝醉了”
醉鬼是誰你沒點數嗎
時清眨巴眼睛,“誰說的,我沒醉,哎呀我只是有點頭暈走不動路。”
“酒鬼都說沒醉。”云執松開她的手站起來。
“”
時清既是疑惑又很好奇,托腮昂頭問他,“云少俠是要背我回去嗎”
云執站在時清面前垂眸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坐在臺階上,他站在臺階下。
“抱你回去。”
云執微微彎腰,單手托住時清的側臉,垂眸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含笑,“騙子。”
她才沒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