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看向那邊已經埋了許多的木樁,“感情白天故意用的好木頭,是要做戲給我看呢。”
從她剛到這邊縣城,曹縣令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起,時清就猜到她怕是有點問題,不然怕什么欽差啊。
如此看來,下游的百姓也并非是不愿意遷移,而有可能是朝廷補償沒發下去。
百姓搬走過冬沒了口糧肯定要餓死,不搬走萬一洪水沒淹過來,還有一線生機。若不是生活艱難,誰愿意拿命去賭。
年年災情嚴重,死亡無數,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時清氣笑了,手握著劍重重地插在地上,“她拿老娘當小孩哄呢”
凈整些陰間的東西,不干陽間的事兒。
她是下來接地氣的,不是來接地府的。
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時清深呼吸,認認真真的跟乞丐頭子道謝。
今天若不是因為她,時清還真有可能發現不了白天的木樁跟晚上的木樁不同,然后兩三天后啟程回京,還以為幫百姓擋了一劫。
乞丐頭子笑著跟時清拱手,“是我們謝謝您。”
她見沒什么地方用得著自己了,便準備回去,想起什么,還是多說了一句,“大人,您小心著些,強龍難壓地頭蛇。”
畢竟時清這個欽差的年齡看起來是真的年輕,像是沒經過事兒。
曹縣令愿意糊弄時清,可能是覺得她是京官不好得罪,加上時清并沒有發現她的罪行。
若是被曹縣令發現時清已經知道堤壩的情況,事情可能就難辦了。
“放心,我有數。”
時清剛想起身,云執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身邊一摁,同時抬頭跟乞丐頭子說,“朝南跑,快。”
乞丐頭子愣了一下,可能是對危險比較敏感,迅速往南邊跑沒有半分遲疑。
那里有人煙跟巷子,她又對環境特別熟悉,很容易躲藏。
時清也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掏出信號彈放出去。
奈何御林軍趕過來至少要小半個時辰,而她跟云執卻已經被一群黑衣人圍住。
上回見識到這個場面還是錢煥煥回京的時候,夜里碰巧被她們碰上。
誰知道短短一兩個月,被圍剿的人換成了她跟云執。
真是風水輪流轉。
時清掃了一圈,對方大概有二十人左右,看起來都很棘手。
她掌心微涼,盡量穩住心神,“能打嗎”
時清小聲問云執。
兩人跑回縣城怕是有點難,但好在身后是條河,跳下去還能躲躲。
云執估計也是這么想的,他把時清擋在身后,伸手將她剛才插在地上的劍,語氣難得認真,“我試試。”
完了,他還是頭回說“試試”。
時清盡量往河邊靠。
可能是看出兩人的企圖,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手持兵刃沖過來。
都說反派死于話多,可今天來的這群人沒一個出聲自報家門,而是招式凌厲,招招都奔著奪人性命去的。
云執將劍鞘扔給時清,自己欺身迎上去。
平時他打架極少下死手,今天也沒想著取人性命,只是周旋在其中,盡量拖延時間等御林軍過來。
“我們圍他,你去殺了時清。”
二十人對云執一個,都顯得有點吃力。
其中一人怕任務失敗,準備先朝時清下手。
跟云執比起來,時清好對付多了。
“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