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陰陰沉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明明一群黑衣人,時清依舊一眼就分辨出這話是誰說的。
她看對方身形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多大仇多大恨啊。”
她問,“我是夢里刨你家祖墳了嗎”
時清盡量往木頭后面躲。
她擅長遠攻,其中弓箭最佳。可是誰出門隨時背著個弓
時清跟對方講道理,“誰派你們來的對方給多少,我給雙倍的價錢。”
“你怎么不說話,啞巴嗎”
“沒事,咱不歧視這個,你跟我比劃手勢也行,我學過看得懂。”
提著刀過來殺時清的那個黑衣人被她吵的腦瓜子嗡嗡響,思緒忍不住跟著她走,最后忍無可忍,“閉嘴”
“死到臨頭了話還這么多”
時清跟她圍著木樁繞圈,“你說閉嘴我就閉嘴那我讓你住手你也沒聽啊。”
她完全就是在拖延時間。
黑衣人中剛才發號施令的那人從跟云執的對戰中退出來,自己提著刀朝時清走過來。
“今天你必須死”
時清嘴硬,“你說我死我就得死我偏要活著”
一個人還好周旋,兩個人就有點難了。
眼見著時清被圍,云執心里有些急,招式亂了一瞬,臉頰險些被對方的刀刃劃到。
他被人拼命攔住,很難過去。
對方看出來云執不愿意取人性命,邊朝他下死手邊利用他這個弱點圍住他。
而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時清,反應比云執想象的要快,她手撐著身旁的木樁一翻,就這么躲過兩人砍下來的刀。
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月光下刀背的寒光幾乎擦著時清的鼻尖而過。
那邊云執也挑開對方的刀從被包圍的人群里出來,伸手拉著時清的手腕往身后一帶,將她藏到背后。
這么耗下去怕是等不到御林軍趕過來。
云執薄唇抿緊心里掙扎,握著劍柄的手指骨節繃得發白。
對方朝兩人逼近,云執帶著時清虛晃了一下,隨后躲開眾人刀光往河邊方向走。
黑衣人頭子見兩人要跑,情急之下隨手扔出去一個鏢,正對著云執后背心臟處。
看見鏢在月色下反光的那一瞬間,時清猛地想起黑衣人是誰。
完全躲開怕是有點難。
時清眼疾手快,抱著云執轉了一下,避開他的心臟,鏢擦著云執的手臂而過。
“噗通”一聲,兩人同時跌進水里,沒了蹤影。
黑衣人頭子站在河邊臉色陰沉,懊惱的將刀插在腳邊。
鏢上竟是忘了淬毒,不然定取對方性命
她本想著帶了二十多人來,云執跟時清怎么都逃不掉,加上怕暴露身份,她極少用鏢。
只是剛才看見云執跟時清要跑的時候,下意識的隨手放暗器,卻是忘了上面沒毒。
滿京城,能躲過她兩次鏢的,也就只有這對妻夫了。
這么好的機會,竟是被時清給逃了
以時清那錙銖必較又謹慎多疑的性子,一擊未得手,下次再想對她殺她怕是難上加難。
黑衣人胸口憋悶,呼吸沉沉,氣得扯掉臉上遮臉的面巾透氣。
月色下,孫府侍衛那張略帶戾氣的臉完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