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京中來的欽差,按曹縣令的性子,可不得掘地三尺都得把人找出來,不然怎么往上交差。
乞丐頭子縮著肩膀往街上走。
昨晚她跑掉后又回去看了一眼,躲在暗處,她看見那群黑衣人在河邊站了片刻便離開了,前后不過幾個瞬息,又是一隊人馬趕到。
領頭的那個穿著暗紅色衣服的年輕女人在現場查看一圈,隨后指揮人順著河流往下游走了。
她全程不敢呼吸,等人全走完才偷偷溜走。
今早進城天沒亮就看見衙役出去找人,猜測小時大人跟她夫郎肯定還沒回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乞丐頭子發散手底下的乞丐跟著打聽打聽,想著能幫忙找一下也行。
要是她們比衙役動作快一步的話,還能給小時大人報個信。
讓她小心曹縣令。
縣衙里,蜜合質問曹縣令,“我家大人還沒消息,你為何不派人繼續出去找了”
“誰說沒出去找。”曹縣令端著茶盞慢悠悠的品,“不是讓人去了嗎。”
“就兩三個人你也好意思說你糊弄誰呢”
蜜合一夜未睡加上火氣上來,眼睛通紅,恨不得活吃了曹縣令。
剛開始還有一群人幫忙找呢,后來曹縣令收到封信就有點不對勁,找人的不止衙役還有別的。
蜜合想著先把人找到再說,就沒多問。
現在倒好,人還沒找到呢,曹縣令就準備在衙門里悠閑的等著吃午飯,全然不管她家小主子的死活。
之前她還覺得曹縣令比錢開泰好多了,如今看來都是一樣的貨色
不過是一個壞在了明處,一個壞在了暗處。
“要是小主子出事,我家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你”蜜合說完就要往外走。
曹縣令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沉沉,“站住。”
她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你一個下人,竟敢對我呼來喝去大聲吆喝,這是我的縣衙,并非你家時府。”
“時大人如何不放過我是我的事情,你這般放肆卻是沒將我這個縣令放在眼里。”
這個丫頭要是出去指不定會壞事。
曹縣令揚聲道“來人啊。”
蜜合驚詫的扭頭朝后看,“你要干什么”
“杖則二十”曹縣令笑呵呵的說,“你家大人不在,我不過是替她約束下人而已。”
蜜合氣笑了,“你敢我是時府的下人,你憑什么替我家小主子約束我”
她擼起袖子,伸手拎過旁邊的椅子,“誰來我砸誰”
曹縣令也沒想到一個丫頭性子這么硬,她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你能走,那他呢”
府里可不止蜜合自己,還有鴉青呢。
鴉青被人推搡到門外,臉色早就嚇得發白。本來云執丟了他就夠擔心,這會兒被人帶過來更害怕了。
若是云執跟時清沒事,縣令怎么敢這么對他跟蜜合。
鴉青咬緊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硬是忍住沒哭出來。
“你”蜜合氣的胸口重重起伏。
曹縣令問,“是打你呢,還是打他呢”
衙役已經拎著板子朝鴉青走過去,蜜合一椅子朝對方砸過去。
趁對方吃痛分神,蜜合趕緊跑過去把鴉青扯在身后,余光不停地朝圓門的方向看去,盤算著能不能跑。
曹縣令不急不躁的跟著走出來,背著雙手站在屋檐下的臺階上,“你是跑不出去的。”
她跟衙役說,“打”
連主子她都不打算放過,何況一個下人,打死直接就能處理掉。
衙役掄起一板子抽在蜜合小腹上。
蜜合卻是直接伸手接住板子,一使勁,反而從對方手里奪過板子揮舞起來。
她不會武沒事,但她勁大啊
蜜合把板子舞到衙役們都不敢靠近,生怕抽在自己頭上。
“誰來我跟誰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