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盯著所有想靠近的人。
曹縣令不服氣了,指著庭院里的蜜合,又讓幾個人過來,“給我摁住她”
有衙役正好從圓門外跑過來,面色難看,剛要上前跟曹縣令說話,卻被曹縣令指揮去捉住蜜合。
“捉什么啊,”衙役拍著大腿說,“小時大人回來了”
曹縣令臉上的橫肉,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蜜合聽見時清回來了,驚喜的眼睛發亮,就趁她分神的這一瞬間,剛才被她用椅子砸到的衙役眸光一暗,掄起板子朝蜜合的頭打過去。
“蜜合”
鴉青目露驚恐,帶著哭腔伸手去護她的頭。
時清剛進圓門就看見蜜合身邊的衙役握著板子的那只胳膊掄了起來。
她反應飛快地伸手拿過御林軍頭領背后的弓箭,眼睛微微瞇起,弓弦拉滿,一箭過去。
蜜合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眼睛只朝圓門的方向看,聽見鴉青的聲音才回頭。
一切動作好像慢下來,鴉青伸手去抱她的頭,還沒來得及,蜜合就聽見耳邊有凌厲的風聲滑過,“咻”的聲,箭擦著發絲過去,“咚”的下釘在衙役掄起來的板子上。
衙役震得雙手發麻,板子朝著跟蜜合相反的方向掉在地上,整個人都跟著晃了晃。
蜜合眸光輕顫,嚇的腿一軟,后背出了身冷汗。
“小主子。”
蜜合跟鴉青紅著眼睛看向時清跟云執,“主君。”
兩人心總算定了下來,“你們沒事就好。”
時清沒事,那有事的只能是別人了。
時清拎著弓跟云執并肩進來,皮笑肉不笑的問,“呦,曹縣令這是要干什么我家蜜合跟鴉青是趁我不在燒了你家祠堂嗎,怎么還動上手了呢”
蜜合總算找到了主心骨,快步朝時清走過去,板子往身邊一豎,腰桿挺直站在她身后。
鴉青則是快步走到云執身邊,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瞧見云執左臂衣服上有血跡,才意識到對方受傷了。
憋了半天的眼淚,總算掉下來。
“沒事沒事。”云執把手里的劍遞給鴉青,撩開衣服口子從縫隙里給他看包扎過的地方,“真沒事。”
鴉青這才雙手抱著劍松了口氣。
曹縣令看見時清好端端回來的時候,心底就隱隱發涼。
她勉強扯出笑容,“都是誤會,小時大人這是去哪兒了啊,讓我們一頓好找。”
她瞥著時清身邊新出現的女人,對方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修身干練的暗紅色侍衛服,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站在時清身后不遠處。
對方無論是從站姿到站的位置,都是處于一種對前面人保護的姿態。
曹縣令估算對方的武力值,想著看情況動手。
時清笑了,“我去哪兒你心里沒點數嗎什么都要我告訴你,你長著個腦袋干什么用,擺設嗎”
“要是懶得用,不如割下來當木樁埋在堤壩下面,還算你為保護百姓盡了份力氣。”
曹縣令哪里還不明白,時清果真是發現堤壩的問題了。
“小時大人,下官也有下官的為難之處,不知道小時大人能不能商量一下,您需要什么都好說。”
曹縣令說話的時候手朝身后的衙役打了個手勢。
衙門里的人都準備著呢,等時清一回來就把她拿下來。
時清全當沒看見,等曹縣令把人叫過來正好一網打盡
御林軍已經在墻邊埋伏好了,她們對上打手,無異于池塘里炸魚。
時清摸著弓問,“我跟你能有什么好商量的,就咱們這交情,你也沒臉讓我清明十五給你燒點紙錢吧”
曹縣令被噎的一頓,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
“堤壩底下用爛木頭,你可真想得出來,那爛的是木頭嗎,那爛的分明是你的為官之心。”
“都說縣令是百姓的母父官,你這樣的當孫女百姓都嫌棄家門不幸生出你這么個東西”
“我要是你家靈位牌上的祖宗,我都得氣得連夜爬出來摳掉自己的名字。”
時清嫌棄,“有你這種后輩,我死了在底下都覺得丟臉”
敢拿她當孫女糊弄,時清今天非得讓姓曹的見識見識誰才是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