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信擱在桌子上,截住他的動作自己給他倒茶。
“咱倆要路上出事了,到時候就能把事情全推到曹縣令頭上,說她因為罪行敗漏所以想殺你我滅口。”
“就算我娘不依不饒往上查,能查出來的也只有李蕓慶。”
“而李蕓慶在京中,如果想處理掉她,也不很難。”
方這連事都給她安排好了,狠下心不想讓她順利回京。
時清拿茶盞,云執伸手要接,她卻微微一晃,伸手將茶盞遞到他嘴邊,“既然有人不想讓咱們回去”
時清眨巴眼睛,話鋒一轉,“要不咱們就在這兒住下吧”
她暢想起來,“當個普通縣令,跟你三抱倆,多好”
“”
抱啥
云執眼尾抽動,見時清說說又開始不正經起來,右手輕巧的從她手中將茶盞奪過來,沖她微微挑眉。
他得意的當時清的面,仰頭喝茶。
云執修長白凈的脖子仰起來,喉結上下緩慢滑動。
時清托腮看他,呼吸莫名滾燙,指尖微癢,沒忍住伸手,用食指輕輕觸碰一下。
云執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翠竹,翠的干凈,翠的青澀,讓人忍不住伸手摸兩把,感受這鮮活蓬勃的生機。
“”
云執眸光輕顫,吞咽茶水的動作頓時僵住,抽了口氣直接嗆咳起來。
他紅眼尾看時清,茶盞放下,扯衣袖擦嘴角,“你干什么”
“想親你。”時清眼睛彎起來,說的大大方方。
云執呼吸一頓,視線左右看,動作不自然地又伸手握住茶盞,抿了抿濕潤的唇瓣,垂眸輕憋出三個字
“等晚上。”
白天人多。
時清直接笑出。
云執紅耳廓抬眸瞪她。
現在還沒到晌午,時清只能去辦正事。
她新清點了一遍衙門里現有的銀兩,分派一部人去買木樁,另一部分人跟她去河邊。
被捆住的打手和衙役負責把已經埋下去的木樁挖出來,勞力們站在邊上負責監督。
木樁需要新埋,地基必須打結實。
這不一兩天的活,時清往上遞折子,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等新分派過來的縣令接替她。
除了堤壩,還有下游百姓的遷移。
時清分出部分賑災銀兩,先給百姓作為遷移安家費用。
她擔心洪水嚴,還寫了她能想到的災救治方法。
比洪災更可怕的災的瘟疫。
流離失所的百姓若染上瘟疫,只能被放棄。
時清把這部分寫出來,還包括應該在哪里修建救助災的棚子,以及在哪地方施粥米,多少,誰來領,她都寫清楚了。
她白天逛了一圈,把物價跟地勢摸得清清楚楚,晚上就花時間記下來。
來接替的縣令如果不頭豬,只要按她這個法子來,今天的災情都不會多嚴。
時清油燈伏案寫這,云執進來看了一眼。
“馬上就寫好了,你別急。”時清看他。
“我急什么”云執茫然的坐在她面,抬頭上時清光亮晃人的眼睛,瞬間想起上午自己說過的話。
她以為、以為自己來催她那個的
“我不急。”云執摸鼻子,不自然的說,“你寫一夜都行。”
“就有點事情”
他還沒說完,時清就說,“你看,還急吧。”
“”
云執瞪她。
“行吧行吧。”時清一副無奈的語氣,妥協地放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