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就問你氣不氣。
你倒霉,死對頭卻升官了,錢母就是入土了估計也能被氣到爬出來
太、太傅
錢母胸口血氣翻涌,呼吸困難。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被罷官,政敵反而升遷呢
錢母看向錢煥煥,眼睛睜大,像是求證。
錢煥煥緩緩點頭,“都御史如今已經是時太傅了,今天剛定下來。”
錢母一口血吐出來。
時清躲了一下,“天氣干燥,氣血旺盛,多喝熱水。”
云執過來給錢母把脈,“這次真是急火攻心。”
錢母根本沒在意身邊的情況,完全沉浸在剛才時清說的話里。
她目光空洞地看著上方的床帳,緩緩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她時鞠憑什么嗎”
“就憑人家沒你這么貪婪狠辣。”錢燦燦嗤笑,“天底下所有人升遷都不奇怪,唯有你活該被罷免。”
“若不是看在姥姥跟舅舅的份上,你這會兒都該在大牢里躺著呢,還不知足。”
錢母脖子僵硬地轉動,“我若不是戶部尚書,你們能有今日”
錢燦燦反問,“你若不是戶部尚書,你若野心沒那么大,權勢看的沒那么重,我們可至于有今日”
錢燦燦冷著臉站起來,“我跟阿姐可至于活的像個傀儡,沒有半點自己的想法受你擺布”
“這么多年,我跟阿姐就沒覺得生而為人快樂過。”
“你現在這樣,是我覺得今生最解氣最暢快的時候”
錢煥煥伸手拉了下錢燦燦的手臂。
錢燦燦這才深呼吸,梗著脖子坐下。
她的話,錢煥煥沒有反駁半句。
錢母滿臉震驚,“她們怪我她們竟然怪我若不是我奪了這嫡女的位置,我能有現在的權勢地位”
“我出生就比嫡女低賤,我要是不狠辣,怎么往上爬”
“我這么對你跟你姐姐,不過是為了你們好。”
時清最討厭這種類似于家庭ua的話了。
尤其是錢母這樣,完全是家長對孩子的ua。從小就有,存在于無形之中,比老爺子對李氏還可惡。
時清問,“為她們好為她們好,你口口聲聲的好,她們需要嗎她們活的壓抑拘束,也沒感覺到你多好啊。”
“你索性就承認你自己有野心怎么了”
時清納悶,“何必事事打著為她們好的旗號,是因為你自己都覺得你那點心思見不得人嗎”
錢煥煥跟錢燦燦聽完都是一怔,莫名覺得眼眶發熱心頭酸澀。
這么多年,每次兩人有點什么不合錢母心意的,她總會說“我都是為了你們好”。
仿佛只要不聽話不照辦,就是她們兩個不孝順,辜負了母親的心意。
明明她們沒做錯,但是母親一生氣她們就會本能的愧疚自責。
可就像時清說的,直到長大,她們也沒感受母親的好,到底好在了哪里
她們依舊痛苦壓抑,像個沒有思想的提線木偶。
今天兩人才陡然清醒,母親的好,只好在了她以為,而不是她們需要。
錢煥煥深呼吸,壓下胸口復雜情緒。
錢燦燦則是低頭垂眸吃糕點,不讓人看見臉上神色。
時清坐在床邊椅子上,看向錢母,疑惑道
“你說你是庶女,出身低賤,必須心狠手辣。你既然那么嫌棄庶女出身,你納個什么侍啊”
“你不納侍只生一個,不就沒有庶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