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皇家出身,不管心里想法如何,面上卻是不顯。
他撩起眼尾看向皇貴君,淡聲道“那我倒是要替郁兒謝過皇貴君了。”
皇貴君朝他舉了舉手中的茶盞,“自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呢。”
兩人之前是走的近,并且有結親的意思,但后來出了這么多的事情,誰也沒想到啊。
連板上釘釘的親事說變都能變,更何況這種只是彼此有意但又沒說出口的約定。
長皇子神色清冷,也看不出生氣與否,但今天皇貴君當眾提這事卻有點沒給他面子的意思。
兩人不愧是之前能走得近,連行事手段都一模一樣。
公然提出,絕了后續。
跟他當初趁時家擺宴人多時當眾退婚一樣。
宴會散席后,長皇子出宮前去跟皇上問好,路上碰巧遇到五皇女。
“舅舅。”五皇女停下跟他行禮。
對于沒爹疼的透明人五皇女,長皇子本想裝作看不見,但對方已經行禮了,他又不能徑直走過去,只得朝她微微頷首。
長皇子視線落下五皇女蒼白的臉色上,“聽聞你身體不好,在自己宮里休養,怎么出來了”
五皇女虛弱一笑,“謝舅舅關心,我今日出門是去找六妹。”
長皇子這才來了興趣,多看她兩眼,“哦”
他現在對于六皇女的事情特別敏感,“你找老六做什么”
“六妹要匿名參加這次恩科,我雖幫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將之前整理的聽課內容給她。”
五皇女說到這兒無奈一笑,像是隨口一提,“總比她一心想著怎么偷答案作弊要好。這若是被母皇知道,可饒不了她。”
科場舞弊啊,那是絕對不會輕饒。
長皇子視線掃了眼她手里拿著的一疊寫著滿滿字跡的紙張,抬眸看她,意味深長,“你倒是有心了。去吧,我也該出宮了。”
長皇子改了方向,直接出宮回沈府,沒再去御書房。
身邊信得過的小侍低聲問他,“長皇子,您說五殿下是無意跟您遇上,還是刻意在等您呢”
長皇子手指撐著額角,手肘抵在車窗上,輕闔眼皮,語氣慵懶,“都無礙。”
她是何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消息是否對自己有用。
一個身體羸弱毫無競爭力的皇女,不過是想在關鍵時刻投誠尋找靠山罷了。
皇貴君做事太絕,全然不顧之前情分,讓他當眾難堪險些下不來臺,那他也沒必要腆著臉站在六皇女那邊。
長皇子睜開眼睛,譏諷地勾起嘴角。
這皇城中能用的皇女,又不是只有六皇女一個。
不還有四皇女嗎。
只是跟年輕稚嫩好把控的六皇女比起來,四皇女就成熟穩重多了,也有自己的主意,怕是不好控制。
但好處也不是沒有。
那便是跟六皇女有強大的外戚和身居高位的父親比,四皇女可是什么都沒有。
不過只要好處給的多,就不怕對方不心動。
畢竟這世上,錦上添花時時有,雪中送炭更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