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秋并不十分的寒涼,節氣遠比北部的代國似乎晚了許多。
薄郎君立在屋子的窗前,遠遠地看著進出館驛忙碌的人。
諸王皆已先后離開了館驛。薄郎君抿著唇皺起了眉頭。
“他們真的不該一起去辭行”薄郎君在心里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他想過要勸齊王,可是他更需隱藏自己的精明,因此作罷。
羅嬌嬌不知薄郎君今個兒為何起得這么早。她端著水盆進了屋子時,就看見他衣著整齊地立在窗前了。
薄郎君聽到了羅嬌嬌進屋的腳步聲才轉過身來。羅嬌嬌發現他的眉頭緊鎖著,一副極不開心的樣子。
“遇到什么麻煩事兒了嗎”羅嬌嬌擰干手里的巾帕遞給了薄郎君。
“諸王恐怕有麻煩了”薄郎君接過羅嬌嬌手里的巾帕擦了擦臉嘆道。
“您是說他們不該一起去請辭”羅嬌嬌倒是聰慧,一點就透。
“是”薄郎君將手里的巾帕扔到了水盆之中。
“那你為何不知會齊王你還在怪他上次追問我的事兒”羅嬌嬌端著水盆看著薄郎君。
“我有那么小氣么”薄郎君走到幾案后坐下了。其實他的確對齊王上次詰難羅嬌嬌的事兒介懷,不然以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有別的辦法的。
“他縱有萬般不是,好歹也是代王的親人你不該坐視不理的”羅嬌嬌閃動著她那明亮的眸子望著薄郎君。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種失望的神色。
“事情還有補救的辦法呂修夫婦今兒要進宮請安諸王恐怕要見太后需等上一陣子我們進宮還來得及”薄郎君起身走向屋外。他看不得羅嬌嬌用那種眼神看他。
羅嬌嬌將手里的水盆塞給了欒沖,然后緊跑幾步跟在了薄郎君的身后。
欒沖接過水盆愣了一下,然后將盆遞到了剛上樓梯的伙計手里。伙計端著水盆望著跑下樓梯的欒沖不滿地小聲嘀咕一句“我也一直沒閑著嘞”
欒沖來到了馬車前,薄郎君和羅嬌嬌已經上了馬車。
“去皇宮”薄郎君吩咐道。
薄郎君的馬車向皇宮疾馳。街上的百姓紛紛閃避。
馬車很快地停在了皇宮門前。薄郎君剛下馬車,趙都尉的車子就到了。
趙都尉走到了薄郎君的身邊道“別長著嘴光說別人你的車子不也照樣在街市上跑得飛快”
“有樣學樣”
薄郎君瞥了一眼趙都尉,然后徑直進了宮門。羅嬌嬌趕緊跟在了后面。趙都尉嘴巴向兩腮一扯,也大步地趕了上去。
薄郎君走到慈安殿門前,看到諸王都在外面候著,不禁停下了腳步。趙都尉卻徑直地進了殿門。
“給各位見禮”薄郎君走過去施禮。
“你不是不來么”齊王劉襄疑惑地問道。
“我是來給太后請安的哪像你們那么著急走,一點也沒孝心不過各位王爺的心倒是挺齊,太后見了也許會喜歡”薄郎君說完,轉身就進了殿中。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趙王劉友氣得指著薄郎君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三位王叔我突然想起今日還有事,就不走了”齊王劉襄聽了薄郎君的話回過味兒道。
這時,呂修和烏孫瑾從慈安殿走了出來。他們見諸王都在,便齊齊施禮。
“我們也進去吧”梁王率諸王覲見呂后。
呂后問薄郎君為何不急著返回代國。薄郎君恭敬地回道“薄昭第一次來皇城,覺得哪兒都好,所以想多待兩天好好地逛逛。再者也想多陪伴太后幾日,盡盡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