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嗅出了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藥草味道。他暗自尋思起來“看他不似有疾病之人,那么他一定是個郎中。住在客棧的郎中大多懸壺濟世,不可能是惡人。”
兵士見劉乾未說話,便當那人真的是劉乾的朋友,遂不再攔他。
“這位是”薄郎君看到那個身穿黃袍之人隨劉乾一同走出客棧,便奇怪地問道。
“黃郎中多謝”黃郎中向劉乾和薄郎君施了一禮。
“我們要去都城,你要是順路,就捎你一程,免得他們懷疑你”劉乾倒是喜歡結交朋友。
“我乃游方郎中,并無固定去處,不如同你們去都城走一遭罷”黃郎中上了劉乾的馬車。
“他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吧”羅嬌嬌在馬車上問薄郎君。
“此人雖然衣著粗鄙,但行為舉止有禮,看他上車時的輕巧之狀,恐怕還是個會武之人”薄郎君回憶起剛才黃郎中上馬車時的樣子來。
“他不會是有什么目的吧”羅嬌嬌還是覺得此人不可靠。
“他有無其他目的不知道,但是對我們絕對沒有那日他也是客棧里的客人,并不知道官兵會前來捉人。況且他的膽識過人,很有頭腦。”
薄郎君回憶起那日黃郎中詢問張都尉他們可否回客房,然后他并未第一個上樓。今日他又能跟著他們混出客棧。從這些跡象表明,黃郎中絕非尋常之人。
“那他為什么要跟著我們去烏孫的都城呢”
“也許正如他所說,他只不過是個游方郎中”薄郎君打開小車窗,瞥了一眼窗外。這時他才發現天下雨了。
雨絲順著馬車窗飛進了車內,薄郎君不得不合上了小窗。
“讓姜鈺進來吧”薄郎君看向了馬車簾。
“姜鈺”羅嬌嬌喊了一嗓子。
坐在馬車夫身邊的姜鈺聽到羅嬌嬌喊他,起身鉆進了馬車箱。
“下雨了為何還要坐在外面”薄郎君不悅地看著姜鈺。
“沒有主子的召喚,屬下不敢”姜鈺這才明白是薄郎君讓他進來避雨的。
薄郎君聽了姜鈺的話,抿緊了嘴唇。那日他在氣頭上對姜鈺說了過頭話,卻不曾想姜鈺居然真的就照著做了
“避雨”薄郎君聽到外面的雨越來越大,遂吩咐趕車的侍衛尋地兒避雨。
那個侍衛見前面有個草席搭的棚子,便將馬車趕了過去。
兩輛馬車躲在了棚子下面,馬兒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珠兒。趕車的侍衛雖然戴了斗笠,但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姜鈺下車拿出自己的換洗衣裳給那個侍衛換上了。
這場雨下得很急,雨水死命地沖刷著地面。到處白花花的一片,四周什么都看不清了。雨簾隔斷了一切。
羅嬌嬌掀開了小車窗望向外面。她看著這鋪天蓋地的雨竟然覺得痛快至極。
雨水漸漸地匯聚成河,順著羅嬌嬌他們來時的路歡快地流淌著,那渾濁的水流不時地發出了“汩汩”的聲音。
“這雨一時半會恐怕也停不下”羅嬌嬌轉頭看向薄郎君。
薄郎君起身放下坐凳,鋪上了被褥,然后他躺下身子歇息了。
羅嬌嬌合上了小車窗,起身鉆出了馬車。車外涼風習習,暴雨傾盆。
姜鈺和扮做馬車夫的侍衛們筆直地立在馬車旁看著那晶亮的雨。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只是默默地恪盡職守。
“回車上去別染了風寒”姜鈺第一次嚴肅地呵斥羅嬌嬌。
“你們不冷嗎”羅嬌嬌閃動著明亮的眸子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姜鈺。
“習慣了來聽話”姜鈺扶著羅嬌嬌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