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夜雨將一切都沖刷的干干凈凈,仿佛連空氣都格外地的清爽起來。
清晨,雨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不時地滴答著雨珠兒。
薄姬坐在殿內望著跪在面前的欒沖。她聽說薄郎君的府里住進了一個陌生人。這個人氣度不凡,但對薄郎君卻不是那么的恭敬。
“他們之間的關系,奴看不破,也猜不透”欒沖拱手道。
薄姬接過煙兒遞給她的茶抿了一小口,然后輕輕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眼看著欒沖道“將羅小娘帶進宮里問話”
“是”
羅嬌嬌一大早走出薄郎君的書房,看著濕濕的地面愣了一下,然后歡喜地叫道“郎君昨夜下雨了”
薄郎君停下一下手里的朱筆。夜里的雨下得那么大,她居然一點兒沒有覺察,這覺睡得也太沉了吧薄郎君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批閱公文。
“可惜了這些花兒還沒全開就成這個樣子了”羅嬌嬌看著地上點點落紅嘆道。
“羅小娘娘娘要見你”
欒沖突然出現在羅嬌嬌的面前,嚇了她一大跳。還沒等羅嬌嬌反應過來,他不由分說地拉走了她。
姜鈺的棍傷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因此府里的一切事物就由欒沖盯著了,所以他得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了羅嬌嬌。
羅嬌嬌跟著欒沖疾步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她不知道薄姬喚她何事心里邊走邊琢磨著這事兒。
薄姬坐在矮桌前品茗。煙兒點了熏香,室內香氣繚繞。
羅嬌嬌踏著晨曦走進了薄姬的殿內。她依例躬身行禮,卻半天沒見薄姬問話。
倒底是什么事兒呢羅嬌嬌心里有些不踏實起來。通常她進宮都是阿姊召喚或是跟著薄郎君的。如今薄姬讓欒沖悄悄帶她入宮,這本來就不太尋常。
“本宮問話,不得欺瞞,知道么”薄姬緩緩地開口了。
“是”羅嬌嬌緊繃的神經稍稍地松弛了一下。
“秋子君是什么人他為何會跟著進了薄府”
“他是安定郡守劉乾的至交好友。郎君和他們一起去的大月氏。至于他為什么與郎君一起回來,奴婢不知。”羅嬌嬌哪里敢說秋子君逼著薄郎君做徒弟之事況且薄郎君不讓別人知曉他們的這層關系。
“不知你可知欺瞞本宮是何罪”薄姬蹙著眉威嚇道。
羅嬌嬌心里一驚,忙跪下道“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說吧”薄姬若有所思地盯著跪伏在地的羅嬌嬌。
羅嬌嬌不再吱聲了。她不能欺瞞薄姬,也不能將薄郎君的秘密說出,只能緘口不言了。
羅嬌嬌的沉默使得立在她身邊的欒沖的眼里有了怒意。
“那就什么時候想說了再起身你跟我來”薄姬怕欒沖一怒之下殺了羅嬌嬌。她已經感受到了欒沖周身散發出的重重殺意。
欒沖握了握拳頭,跟隨薄姬去了內室。
“你私自帶她出來,不怕他罰你么”薄姬看著窗外剛剛滴落的一滴晶瑩的雨珠問道。
“奴是您的人您讓奴做什么奴絕對遵從就是要奴立刻去死,也毫無怨言”欒沖單膝跪地道。
“你以后絕不可以傷害羅小娘還要拼死護他們周全”
“是”
“起來吧他若責難于你,就說是我的意思。”薄姬幽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