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賊人的手段百十種,能說出真話的才是好法子。
薄郎君極厭煩來這種地方,羅嬌嬌也是如此。她皺著眉頭看著縣衙里刑訊室里的這些刑具,身上陣陣發冷。
“啊”
一聲聲慘叫使人瘆得慌,尤其是正走在陰暗潮濕的甬道里。
羅嬌嬌的手不自覺地拉著薄郎君的手臂。薄郎君感到一股涼氣透過衣袖滲入肌膚之中。
這羅小娘的膽子不是挺大的么薄郎君抿了抿唇,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刑訊室里更是慘不忍睹。那些賊人被打得是皮開肉綻,僅存的成縷衣衫也血漬斑斑。
正在刑訊的縣尉眉間帶著一抹戾氣向薄郎君施禮。
“免了讓他試一試”薄郎君拉著羅嬌嬌走出了刑訊室。他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來。這活著比死了還遭罪的感覺讓他太壓抑。
羅嬌嬌真不希望秋子君是那種手段殘忍之輩,她對他有些失望,卻又抱有一線希望。
“別看了”薄郎君的心情也很糟糕。秋子君在他的心目中是個正人君子。可是這次他居然為了能親自送姜鈺回平城養傷,甘愿做這種事兒,實在讓他始料不及。
沒有一絲的喊叫,這似乎有些不尋常。薄郎君也不由得好奇起來。他走到羅嬌嬌的身后望著刑訊室內。
秋子君手持一燭臺正與一人說話。那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秋郎君的眼睛,似乎很配合。
“醒醒”那人身邊的一個賊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大叫一聲。
校尉的鞭子瞬間纏住了那人的脖頸,使得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輪到你了看來你應該比他知道得多”秋子君走到脖子被縣尉勒住,伸著舌頭發不出一點兒聲音的賊人面前。
那人驚懼地瞪大了眼睛,想搖頭抗拒卻漸漸地眼神迷離起來。
校尉松了手勁兒,收了鞭子羨慕地看著秋子君。
“好厲害的迷魂術”薄郎君倒是識得此法。
迷魂術就是能短暫控制他人神智的一種功法。這要求施法者內力強大,輔以藥物使對方有問必答。
不消一盞茶的功夫,秋子君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走吧”秋子君走出刑訊室時,他的臉色有點蒼白。
薄郎君三人回到了他們的屋子里。姜鈺依舊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負責守護姜鈺的侍衛向薄郎君施禮后退出。
“問出什么來了”薄郎君坐在了茶桌旁看著有些疲累的秋子君。
秋子君坐在了薄郎君的對面,接過羅嬌嬌遞給他的茶抿了一口道“匈奴人自不必說了。慕容二皇子派了一隊人馬前來刺殺烏恒郡主。另一路人馬估計你想都想不到。”秋子君賣了個關子,故意停下了話頭。
“是烏恒自己人吧”薄郎君略一思索道。
“真有你的是烏恒三王子的人不過他只是讓他的手下綁了烏恒郡主,并非想要她的命。”秋子君將探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看來烏恒內部也不安穩”薄郎君的眼神又深邃了下去。
“那就是說,烏孫瑾即使回到了烏恒,也會有危險”羅嬌嬌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人家的家事,我們就管不著了”薄郎君有些乏了,起身走進內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