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嬌嬌看了看姜鈺,又瞅了瞅閉目養神的秋子君,最后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薄郎君的身上。她不想烏孫瑾夫婦有事。
烏孫瑾夫婦在羅嬌嬌住的屋子里。他們的內心很不平靜。本來回烏恒省親是很平常的事,現下卻惹出這么多事兒來。
一向開朗大方的烏孫瑾眉頭緊鎖著。他們夫婦帶出來的十個人,如今只剩下了兩人。她能回烏恒探望祖父,心里萬分高興。可現在她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烏孫姊姊我可以進來了嗎”羅嬌嬌在門外問道。
“快進來”烏孫瑾示意呂修進了內室,然后她打開房門請羅嬌嬌進來說話。
羅嬌嬌將秋子君探聽的消息一股腦兒地告訴了烏孫瑾。
烏孫瑾聽了垂下了眼眸。她說這事兒一點也不意外,慕容家族早就有吞并烏恒的心思。他的父親和長兄過世之后,祖父沒有再立繼承人,三王子存有不該有的心思也很正常。
“你不怪他”羅嬌嬌反倒有些吃驚起來。
王儲之爭向來就是你死我活。他只不過手段極端了些,想以我為要挾,逼著我阿爺立他為王儲。
“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呂修從內室走了出來。他一身藍色長袍,表情恬淡,灑脫地走到茶桌旁坐下了。
烏孫瑾聽了呂修的話,皺了一下眉頭道“你懷疑他勾結慕容二皇子”
“這已是事實”呂修端著兩碗茶放到妻子和羅嬌嬌的面前。
茶煮的剛剛好,清香四溢。烏孫瑾卻無論如何也品不出其中的滋味,只覺得滿嘴苦澀。
“我們接下來的路更難走三王子為了掩人耳目會殺人滅口”呂修的話使得羅嬌嬌和烏孫瑾二人更加地沉默了。
“要不我們會回平城吧”羅嬌嬌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不要回烏恒省親了。
“祖父年歲大了,也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見了。”烏孫瑾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不會的別哭我陪你去”羅嬌嬌見烏孫瑾落淚了,慌得不知怎么才好。
“夫人呂修雖然不才,但會一直陪著你的”呂修走到了烏孫瑾的身后,跪坐下來安慰她道。
羅嬌嬌悄悄地離開了。她為烏孫瑾能有呂修的陪伴而感到高興。
尚義縣令在館驛里設宴招待大家。羅嬌嬌沒有去赴宴。她的身份只是薄郎君的婢子,去了也只能是侍奉在他的身邊。她還不如留下來陪著姜鈺自在。
姜鈺還沒有醒來。羅嬌嬌卻一點兒也不擔心。她相信姜鈺會挺過來的,上次他受了箭傷不是也好了嗎
跟隨薄郎君來的府內侍衛們只剩下了四人。他們坐在門外吃午飯。一個侍衛把羅嬌嬌的食盒放在了門內。
羅嬌嬌一點食欲都沒有。她擔心烏孫瑾夫婦的安危,想隨他們去烏恒,又怕薄郎君攔著,因而心里很不舒服。
薄郎君赴宴歸來,看到羅嬌嬌并未吃午飯很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貪吃的羅小娘莫不是鐵了心要去管烏孫瑾的事兒了
羅嬌嬌見薄郎君回來了,立刻起身行禮。薄郎君坐在了茶桌后道“此事兒我們真的無法相助”
“請郎君允許嬌嬌去烏恒”羅嬌嬌深施了一禮。
“你去了也無濟于事”薄郎君沒有直接拒絕。
“可我不想烏孫瑾有事再說了,她既然嫁給了呂修,也是大漢的人了”羅嬌嬌的話使得薄郎君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