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宵禁已至,他們的馬車被攔下,人被帶到了巡防營關了起來。
薄郎君因酒醉而頭腦不清,在羅嬌嬌的懷中沉沉睡去。
秋夜寒涼,刑拘房中只有草墊,并無床褥。姜鈺脫下自己的衣衫蓋在了薄郎君的身上,然后他坐在他的身側用身體為其御寒。
夜半,薄郎君被凍醒才發現自己不在房中。他看著倚在柱上摟著自己已經睡熟了的羅嬌嬌和把衣服搭在自己身上,倚靠著自己而眠的姜鈺,心里感動不已。
“主子恕罪”姜鈺突然驚醒,看到薄郎君睜著眼睛看著他,忙起身跪下施禮。
“我們怎么到這里來了”薄郎君瞇著眼睛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個只有離屋頂幾尺處才有個透氣口的石屋。
“屬下沒能在宵禁前返回茶藝坊,請郎君責罰。”姜鈺低下了頭。
“等回去再說吧現在是什么時辰了”薄郎君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刑拘房里的光線。
“大概快到寅時了”姜鈺估摸著道。
“羅小娘醒醒”薄郎君知道他們就快被放了,因此想喊醒羅嬌嬌,卻發現她的額頭滾燙。
“姜鈺她好像發起了高熱”薄郎君緊張地摸了摸羅嬌嬌的額頭。
這時,刑拘室的鐵柵欄門開了。一個營官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他讓身后的小吏錄一下薄郎君三人的身份和來歷備案。
姜鈺將隨身攜帶的文牒拿出來給他們抄錄。等他們出去時,天光已亮。
姜鈺駕車來到了醫館門前。薄郎君抱著羅嬌嬌跳下了馬車。
羅嬌嬌受了風寒,醫館里的郎中給開了方子,然后就在后院熬藥給她救治。
薄郎君一直守在床邊握著羅嬌嬌的手不曾離開半步。
姜鈺端著藥碗進來后,薄郎君接過來喂給了羅嬌嬌。
羅嬌嬌昏昏沉沉地將眼睛費力地睜開了一道縫兒,卻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苦澀的湯藥入了口,她本能的抗拒吐出。
“羅小娘喝了藥你才能好起來”薄郎君急得大叫。
羅嬌嬌迷迷糊糊間聽到了薄郎君的聲音,這才把入口的湯藥咽下。
薄郎君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他也受了涼,咳嗽了起來。
姜鈺請郎中為薄郎君診治。郎中給薄郎君吃了去除寒氣的藥丸。
晌午時分,羅嬌嬌的燒熱才退,人也漸漸地醒轉過來。
薄郎君坐在床前打著盹兒。羅嬌嬌看著薄郎君的頭一點一顛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她那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姜鈺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薄郎君不自覺地掩著口鼻睜開了眼睛。
原來郎君不喜湯藥的氣味羅嬌嬌在心里暗自嘀咕著。
“羅小娘你醒了”姜鈺驚喜地望著笑瞇瞇的羅嬌嬌。
“來給我”薄郎君端過姜鈺手里的藥碗吹了吹碗口的熱氣。
“姜鈺扶我起來”羅嬌嬌咳嗽了起來。姜鈺趕緊扶起了她,給她的身后放好了枕頭,好讓她倚坐的舒服一些。
薄郎君喂羅嬌嬌吃湯藥。羅嬌嬌要自己喝,卻被薄郎君的眼神制止了。
姜鈺知趣地走出了屋子。他去醫館后院趕馬車了。
“讓我好找”梁娘子的貼身護衛莊青來到了姜鈺的身邊。
“主子我們該回了”姜鈺在屋門口拱手道。
薄郎君扶著羅嬌嬌走出了醫館。他看到了莊青,遂低聲吩咐他去趙府看看他花錢買通的兩位歌姬是否按他的吩咐在做事
“怪不得那趙都尉這次那么的消停”羅嬌嬌鉆進了馬車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