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彩船,姜鈺掌舵駛向河心。羅嬌嬌趴在艙里的窗棱上看著河水里光怪陸離的波光覺得很奇怪。
她抬頭看向岸邊,無數亭臺樓閣上都掛著彩燈。天空明月若隱若現,與光影一起投進水中。
“郎君快看荷花燈”羅嬌嬌拉住了身邊薄郎君的手臂叫道。
“別動”
暈船的薄郎君覺得羅嬌嬌一動,船就晃了起來,他的胃就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羅嬌嬌這才想起來薄郎君暈船這碼事兒。她同情地看著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姜鈺我們要去哪里”羅嬌嬌不由得問道。
“今晚要在船上度過了”姜鈺放下手里的槳,走進了船艙。
“這怎么行郎君暈船啊”羅嬌嬌沖姜鈺叫道。
“不如此,如何躲避追蹤明日我們乘坐馬車離開。他們就不會再尋到我們的蹤跡了”薄郎君忍住身體的不適向羅嬌嬌解釋著。
“睡著了就不暈了”羅嬌嬌眨了眨眼睛對薄郎君說道。
“如何睡得著”薄郎君苦笑著抿了一口茶。
羅嬌嬌突然出手,點了薄郎君的睡穴。
“不可”
姜鈺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薄郎君慢慢地合上了眼瞼,倒在了羅嬌嬌的懷里。
“這不是睡了嗎”羅嬌嬌看著懷里的薄郎君笑了。
“你已經犯了大忌”姜鈺伸手要去解了薄郎君的穴道。
“他醒來會很難受的況且我的錯已經犯下了,你就算現在解了他的穴道讓他醒來,我也難逃責罰不是”羅嬌嬌攔住了姜鈺的手。
“可是”姜鈺眉頭緊鎖,眼神猶豫不決。
“你不想我在水里待一宿吧”羅嬌嬌沖姜鈺翻了一個白眼道。
姜鈺這才收回了手臂,走出船艙坐在了甲板之上,望著那清冷的河水出神。他知道羅嬌嬌這頓罰是免不了的了。他只是后悔自己沒能及時地攔住她。
家奴無論何原因都不可以對主子出手,那是大不敬之罪,重責可以直接被處死
姜鈺知道主子不會殺了羅小娘,但也不會壞了規矩。府里的規矩從來就沒有例外。
薄郎君安睡在羅嬌嬌的懷里。羅嬌嬌反倒睡不著了。她不知道明日清晨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處罰,但是她絲毫也不悔。
船艙窗外的月光隨著波光閃動而起伏不定,就如同羅嬌嬌此時的心境一般的波動不安。
船在水波中自由浮蕩,水面漸漸泛白。羅嬌嬌已然摟著薄郎君昏昏睡去。
姜鈺在船頭端坐了一宿。晨光起時,他搖著船回到了岸邊。
薄郎君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倚坐著沉睡的羅嬌嬌嘆了口氣。
姜鈺走進船艙扶著薄郎君上了岸。薄郎君直接上了馬車。
羅嬌嬌被姜鈺喚醒,看到薄郎君已經不在船上,遂同姜鈺上了岸。
“快上馬車,莫讓人看到你”姜鈺催促著羅嬌嬌。
羅嬌嬌心懷忐忑地鉆進了馬車里。她默默地坐在了閉目不言的薄郎君身邊。
馬車啟動了,飛快地駛向了北城門方向。
車里的羅嬌嬌一直心虛地偷看著薄郎君。她不喜歡他的沉默,讓她感到很壓抑。
“主子我們午后便可到達臨淮”姜鈺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羅嬌嬌掀開小車窗的簾幔,發現他們已經出了城。
一陣風吹過,路邊樹木上的葉子隨風飄落。
“直接去我們的客棧中途不要停車”薄郎君微微張開了雙目,瞥了一眼看著車窗外的羅嬌嬌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