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寒涼,薄郎君拿起蓋在自己膝蓋上的線毯披在了羅嬌嬌的身上。
愛是隱藏不住的,盡管薄郎君極力回避著他與羅嬌嬌的感情,但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的。
馬車到了太原郡地界。姜鈺尋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羅嬌嬌醒來看到身上披著的線毯,心里感到暖暖的。她下了馬車,看到薄郎君正立在客棧門前等著她,便緊走幾步來到了他的身旁。
薄郎君帶著羅嬌嬌一起進了客棧。老板一看薄郎君的裝束,不用姜鈺開口就吩咐伙計帶著薄郎君和羅嬌嬌去了上房。
羅嬌嬌看到房內有浴房,便吩咐伙計準備熱水。
薄郎君只道是羅嬌嬌要給他洗浴。結果熱水開來,羅嬌嬌自個兒進去沐浴了。
薄郎君忍住心中的不快,倚坐在榻上小憩,不曾想卻睡著了。
羅嬌嬌穿著浴袍一身清爽地出來時,看到薄郎君睡在了榻上,便給他蓋了他的貂絨披風,然后她走進內室上床睡覺去了。
三更時分,薄郎君睡醒了才發現自己和衣躺在榻上。他起身來到了內室,看到羅嬌嬌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薄郎君還是沒忍心叫起羅嬌嬌,而是讓姜鈺為他打來熱水侍候他沐浴。
羅嬌嬌起床后,發現薄郎君坐在茶桌旁喝茶。他那張戴著藍色鏤空面具的臉更添了幾分魅力和神秘感,使得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薄郎君聽得身后漸漸靠近他的腳步聲,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他拼命地想穩住心緒,可偏偏這心跳得格外的厲害。
“主子”
姜鈺喚了一聲后,提著食盒推門進來了。他帶來了一股涼氣,使得屋子里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氣。
薄郎君和羅嬌嬌匆匆地吃了早飯,然后他們乘坐馬車繼續前行。
羅嬌嬌坐在薄郎君的身邊顯得從未有過的局促不安。她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裙帶,心兒卻在亂蹦。
薄郎君閉著眼睛打坐,妄圖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誰料迎面飛馳而來兩匹駿馬,姜鈺為了躲避而突然打馬偏離了官道,使得車輪碰到了路邊的碎石而猛烈地顛簸晃動起來。
馬車里的薄郎君一只手抓住了車窗棱,另一只手摟住了跌在他身上的羅嬌嬌。
羅嬌嬌頭上的珠釵被晃得散落在腳下,發髻松散,狼狽不堪。
“主子沒事兒吧”姜鈺將馬車回歸官道后詢問道。
“沒事兒才怪”羅嬌嬌哭喪著臉從薄郎君的身上爬起來沒好氣地嚷著。
“無礙”薄郎君的嘴角微勾,戴著面具的臉已經笑抽了。
羅嬌嬌彎腰撿拾起簪子放在腿上,將自己的發髻重新挽好。
薄郎君拿起羅嬌嬌的發簪幫她插好。羅嬌嬌抬頭注視著滿含溫情薄郎君的眼睛,神情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我們現在是夫妻不是么”薄郎君看著羅嬌嬌那雙仿佛蒙了一層霧氣的眼眸和面巾下她那張朦朧的臉龐不由地慢慢靠近她道。
“假的”
羅嬌嬌聽到夫妻二字,不禁心頭一酸,別過頭去望向窗外。
我這是怎么了薄郎君對自己情不自禁地想擁羅嬌嬌入懷的沖動和難以自持而感到迷茫。
心煩意亂的兩個人同坐在馬車里的那種煎熬是難以擺脫的。
薄郎君的一只手緊抓著車窗棱,另一只手一直緊緊地握著拳頭。他極力控制自己不去看羅嬌嬌,可是他的眼睛還是不時地暼向她。
羅嬌嬌趴在車窗棱上望著窗外,但她的眼神卻是游離的。窗外的一切她都沒看清,她的整個身心都在想接下來該怎么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