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女人歡心不易,哄女人更難。
薄郎君好不容易把羅嬌嬌哄上榻睡覺,卻不曾想她把頭又探出被窩問道“明天我們去藥署局看看誰去那兒領過可以滑胎的藥”
“唔”
正在用溫熱的濕帕凈面的薄郎君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叫苦“這個羅小娘怎么還不肯罷手呢”
他把濕巾扔到了姜玉的手中,然后轉身進了內室。
“記得明日叫我早起”
羅嬌嬌沖端著水盆走出屋門的姜玉背影喊道。
剛上床躺下的薄郎君伸手拉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剛合上眼眸,羅嬌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姜玉明日你幫我查一查何媛這幾日可去過醫藥署”
薄郎君聞言心中一驚,羅小娘果然想到了何媛。
皇后要保何媛,薄郎君又豈能不知他雖然惱何媛心術不正,但好歹他們打小一起長大。她每每在別人欺負自己時,挺身而出,竭力保護弱小的他。
何媛的這份恩情,薄郎君一直銘記在心。
如今,他又要昧著良心去幫她了。因而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總覺得對不起羅嬌嬌和麗兒。
清晨的曙光很微弱。外面的空氣里夾雜著一絲涼意。
南方的冬日是溫暖的,并不十分的寒冷,只是清晨的涼意重一些兒已。
薄郎君已經吩咐姜玉提前去了醫藥署。
姜玉雖然不情愿按薄郎君的吩咐去做,但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他
羅嬌嬌醒來時,看到薄郎君坐在榻旁的矮凳上,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什么時辰了”
羅嬌嬌擁著被子坐在床上輕聲問道。
“寅時三刻”薄郎君起身道。
“怎么不早喊我”
羅嬌嬌掀開被子蹦到了地上。
姜玉提著食盒走進來。他沖薄郎君點了點頭,然后沒敢看正在梳洗的羅嬌嬌。
薄郎君坐在矮桌旁開始用飯。他表面上倒是淡定得很,可是心里很不踏實。如果日后羅嬌嬌知曉了此事,那么她一定會看輕了自己的
羅嬌嬌簡單地梳洗了一番,然后匆匆地吃了早餐就催著薄郎君跟她去了醫藥署。
醫藥署給羅嬌嬌看的近日出入記錄里根本沒有何媛來過的痕跡。
羅嬌嬌失望地離開了醫藥署。她跟在薄郎君的身后向宮外走去。姜玉默默地走在羅嬌嬌的身邊,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羅嬌嬌坐在馬車上沒了精神頭。她想給麗兒出頭,怎奈力不從心。
薄郎君一直瞇著眼睛,暗中窺視著羅嬌嬌。羅嬌嬌悶聲不語地倚坐在馬車的一角,她那一貫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馬車停在羅府的門前時,薄郎君見羅嬌嬌坐著發呆,不禁用手握著空拳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羅嬌嬌這才發現薄府到了。她起身跟著薄郎君下了馬車。
薄郎君沐浴去了。羅嬌嬌無聊地坐在自己小屋門口的石墩上拄著下巴繼續發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羅嬌嬌時,她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
“秦和”
羅嬌嬌見戴著面具的秦和今日的眼睛里多了一絲溫和的目光。
“有心事”
秦和低頭俯視著羅嬌嬌。
“尹妃,也就是我以前的婢子麗兒被宮里的人下了滑胎藥,孩子差點就沒保住我卻什么也沒查到,是不是忒沒用”
羅嬌嬌的眼里現出了無比自責的神色。
“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現在她們女子平安就夠了”
秦和蹲下身子,輕聲勸解著羅嬌嬌。
“心思歹毒之人不除,遲早還會出來害人”
羅嬌嬌的臉上突然現出憤懣之色。
“害人終害己她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