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這么久,她就沒跟周越凱相互交換過任何密碼,自然也沒查看過對方的手機或者電腦。
這是戚煙第一次,對他產生好奇。
她沒表現得太直接,也并不急躁。
先是查閱資料,做好筆記,再是點開他的收藏夾。
周越凱在手機另一頭靜靜地看書,翻書聲很輕。
戚煙瞥一眼。
他左手撐著臉,右手捏著一支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眼睫毛又長又密,眼珠轉動,落在某一行,提筆在旁邊做筆記。
似是感知到她在注視他,忽地抬眼看向攝像頭,虛握的左手抵著下頜。
“查完了”他問,手中的筆卻沒停下。
戚煙收回目光,掃視他的收藏夾,“沒有。”
筆尖一頓,周越凱擱下筆,凝視她片刻,“你看著,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跟我談事情。”
戚煙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收藏夾的內容里,點開“周澤已百度百科”這一條,邊回他“我有什么好跟你談的”
“能談的多了去了。”周越凱向后拉開距離,右手食指挑起筆,繼續轉著。
戚煙給他一個余光,看他那模樣,儼然在琢磨她。
而她也正在琢磨他。
顯示器里,赫然羅列幾行大字
周澤已,20xx年9月至20xx年3月,獲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學位。20xx年5月至20xx年11月,a大物理學院博士后、助理教授。20xx年至今,任a大物理學院副教授
后面的人物經歷、主要論著還有很長一串,戚煙粗略瀏覽,拉到底,又滾回最前面。
這里沒有附上周澤已的照片。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戚煙在a大物理學院的官網里,找到教師一欄,點進“周澤已”這一人名。
頁面跳轉。
周越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神色認真幾分“你在看什么”
“看你有沒有私藏小電影咯”戚煙故作輕松,試圖蒙混過去。
周澤已的照片已經加載出來了。
長相跟周越凱有五分相似,都有一雙漂亮的內雙丹鳳眼,眸光燦亮明銳,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可嘴角噙著的一絲笑,莫名顯得有點壞。
就是那一點壞,跟周越凱簡直如出一轍。
兩人的氣質也相似,一看就是家庭出身特別好的,即使是平視,也不自覺透出點居高臨下的傲氣。
從兩人的年齡差來看,戚煙不認為他們是父子關系。
想到周越凱有兩個小搗蛋堂弟,于是猜測周澤已是他的叔叔。
戚煙摸著下巴,越看越覺得周澤已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
既然是a大物理學院副教授,大概率給周越凱講過課。
她去找周越凱時,或許在他教室撞見過他
“你看到了什么”周越凱出聲拉回她的神思。
戚煙連點幾下鼠標左鍵,關掉頁面,刪除瀏覽記錄,打開d盤,隨意點進幾個文件夾,還真找到一個用于存放照片的文件夾。
十張里,有七張是她跟他的合照,兩張是單獨拍的她。
只有一張,拍的是景。看不出具體是在什么地方,拍攝時間是在日落時分,橘色余暉灑在蔥綠的枝葉上,右側的建筑只露出一角,層層臺階上方,是幾根羅馬柱。
戚煙拿起手機,把照片一張張翻給他看,說“在看照片啊,還以為能找到點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就這。”
周越凱很輕地笑了聲“你要真想看,我可以幫你找。”
跟周越凱翻來覆去那么多回,戚煙對小電影不怎么感興趣。
只是,有些問題,還沒想好要不要問他。
她也不覺得周越凱是真的樂于給她找小電影看,可能只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真好笑,明明在一起大半年了,也自以為兩人跨越了很多困難,解決了很多矛盾,怎么現在仍覺得,他們還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