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白天鵝”戚煙接住他的話茬,“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哦。”
后面的“癩蛤丨蟆”三個字,她就不點明了。
周越凱抬手掐她臉頰,“看樣子,你是真不懂。”
“別把我的妝弄臟了。”戚煙拍開他的手,把頭發綰到耳后,手壓在胸口,俯身,仔細看鵝,“不就是讓我挑鵝嘛,那我挑兩只看著比較好吃的出來。”
“在古代,因大雁較難捕捉,所以有人以鵝代雁,用作定親。”周越凱說。
記憶瞬間拉扯回高二那年,在天臺上,周越凱跟她說說
“大雁在春季發丨情,水中交丨配。出于繁衍哺育后代的目的,實行一夫一妻制,而且南來北往從不失信,所以在古代,大雁是定親之物。
“你想要這個”
南來北往,從不失信。
戚煙念著這八個字,眼眶有點熱,嘴角掛著笑,輕飄飄地說“但是,養鵝好像挺麻煩的。”
周越凱看出她記起以前的事了,目的已達成,隨性道“所以你挑兩只看著好吃的。”
戚煙看來看去,挑了兩只大白鵝。
周越凱讓店家幫忙處理。
處理干凈后,他帶她去早已訂好的飯店,按著戚煙的要求,讓人把那兩只鵝做成菜肴。
兩只鵝太多,周越凱還點了些別的菜,他們吃不完,叫服務員打包。
周越凱面子大,把霍奈叫過來,讓他把打包的食物,以及他的行李箱等雜物,一并帶回工作室。
天始終是陰的,免去太陽的暴曬,也遲遲未降雨。
氣溫恰到好處,有清風拂面,所以并不覺得氣悶。
他們牽著手,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
“要不我們去私人影吧吧。”戚煙說,“你要是覺得困的話,也可以在那里瞇一會兒。”
就像她十六歲那年的生日。
周越凱依她,兩人打車前往私人影吧。
開房間,播放影片,懶懶散散地在沙發躺下。
私密幽暗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幕布散出的光打在身上,音響傳出影片的bg和人物的說話聲。
戚煙的神經漸漸松懈下來,將將睡著時,大腦莫名蹦出裴允兒的話,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周越凱。”她喚他名姓。
周越凱應她“怎么”
聽著他悅耳的磁嗓,戚煙心跳快了點,“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可以有兩個家”
“嗯”周越凱看她。
戚煙直視銀幕,用余光偷偷留意他的反應。
“有我一份”周越凱只在乎她的計劃里,有沒有他。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你愿意跟我組一個家的話。”
她聽到了他的笑聲,低低的,很蘇,沉進耳朵里。
“好啊。”他答應她。
電影仍在播放。
周越凱跨越半個地球而來,車馬勞頓,時差也沒倒過來,不一會兒,就合眼睡著了。
戚煙沒心思看電影,趁他睡著了,臉轉向他那一側,肆無忌憚地凝視他。
她看了他好久好久。
久到出現幻覺,總覺得在十六歲生日那天,周越凱也像她現在這樣,曾長久長久地凝視她。
過往如幻燈片般,一幀一幀掠過眼前。
從他身著克萊因藍t恤出現在她眼前,到她說“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