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沒太折騰,比起前一晚的,此時此刻只想緊密相擁,好好睡一覺。
夜深人靜,熄燈后,屋里只余微弱亮光。
戚煙聽著身側周越凱的呼吸聲,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一個想法突然蹦出來,“你說我要不要深造一下”
周越凱已是半夢半醒的狀態,尾音上揚“嗯”
“想去a大讀研。”
他稍微清醒了點,“又不是什么違法犯罪的事兒,想就去做。”
“也許我還能讀個博。”
“那我不管,”周越凱低頭,吻在她額上,“反正我一畢業回國,咱倆就去扯證,這是你答應我的。”
“好啊,到時候可能我還沒畢業呢。”戚煙露出一個微妙的笑,“我要讓那些以為我們走不到最后的a大校友們,看著我們是怎么喜結連理的。”
周越凱聽樂了“你到底是去讀書,還是去秀恩愛的”
“高效二合一咯”說完,她往他懷里拱了拱,終于舍得閉上眼睛睡了。
今晚做了個特別美妙的夢。
夢到她在階梯教室聽講座的時候,周越凱悄無聲息地回國,偷偷走進她的教室,在她身側坐下。
她受寵若驚地看著他,不敢聲張。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坐在她前后兩排的人都忍不住打量他,紛紛猜測他的身份。
他為人低調,存在感卻是那么高調。
她不問他怎么突然來了,佯裝鎮定地繼續聽講座。
其他人也終于回神,把心思放在講座上。
窗外蟬鳴陣陣,催得人昏昏沉沉。
空調嗡嗡地送出冷風。
周越凱一身襯衫西褲,瀟灑落拓,跟她記憶中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懶懶散散地坐在椅子里,閑來無事地拿走她一支筆,繞在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臺上,教授傳授經驗技法。
臺下,他跟她說著悄悄話,問她有沒有想他,愛不愛他,問她什么時候結束,有沒有做好結束情侶關系的準備。
她忙著做筆記,敷衍地回應他。
關于最后一個問題,她一愣,筆尖在紙張劃過,猛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扯著嘴角輕笑“突然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跟我結束情侶關系”
“是啊,”周越凱應她,“除了這事兒,還有什么值得我千里迢迢遠赴而來”
執筆的手勁緊了緊,骨節泛著白,戚煙剜他一眼,因為是在公眾場合,沒好當場發飆質問他,只得忍著。
剩余最后幾分鐘,不管周越凱怎么鬧她,她都不理他,兀自生著悶氣。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戚煙把筆一丟,氣往胸口涌,正要跟他對峙。
周越凱把她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進包里,拉鏈一拉,就抓著她的手腕,催她“快走,還有一個小時民政局就關門了。”
悶在胸口里的那一口氣倏然泄漏,還沒反應過來,戚煙就被他帶著往外走。
附近還沒散去的學生,聽到周越凱那句話,愣了一秒,緊接著,就如雷聲轟轟炸開
“他們剛剛是不是說要結婚”
“我去,咱們的校花就這么被人拐走了”
“他們都談了好幾年了好不好微博里三天兩頭秀恩愛,一大堆人都盼著他們結婚呢”
說話間,引頸向外看。
人來人往的走廊里,周越凱牽著她,快步向前走。
戚煙嬌嗔地跟他說了句什么,他側首看她,嘴角勾著笑,唇瓣動了動,仿佛在說“有幸相識,周太太。”
他們越走越遠,夏日燥熱的空氣里,只剩一縷若有似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