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笛迦擠開人群,走了出來。在他身后,白螭堂的人依舊挾持著賴云君和吳嬌。他們倆一個書生打扮,一個就是尋常婦人,林宮圖一見他們,頓時沉下了臉。他當然是認得青螭三杰的笛迦的。“青螭幫的玄光子,這是什么意思青螭幫昨夜之事,戍衛司還沒弄明白呢。”
笛迦冷哼了一聲,回頭一指李沐,“林大人,我們青螭幫佐龍佑龍皆被此人所殺,昨夜又被這個歹人襲擊。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這可一點點歐沒有壞了規矩。”
“殺人的事,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我自然是照章辦事。但是昨夜你們上報,有人用違禁火器襲擊你們幫派。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們戍衛司必須過問。”林宮圖說道。然后,他又一指周圍青螭幫幫眾,“至于現在,是什么的意思”
笛迦面色一凝,戍衛司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一早抓賴云君就是為了逼迫李沐出現。這個人,莊家那邊是打過招呼,可青螭幫又不是要殺賴云君,只是以他為誘餌釣李沐現身而已。這里青螭幫對莊家就有說法。但是消息還沒傳出去,接到散布在正東震坊眼線就發現李沐已經來了。
于是叢螭自己在幫中拖住上門要人的莊宗磊,而笛迦順著消息帶人來到賴云君的院落,逼迫李沐現身,讓其自盡。當然,這是叢螭一廂情愿的想法,笛迦早就料到李沐很大可能是不會自盡,可人在自己手里自己就有主動權,用賴云君和果樹街的人來威脅一下李沐。他認為的實力與李沐只在伯仲之間。在交手的時候讓李沐分心,笛迦就有很大把握擊敗李沐,殺死李沐。
但是眼前戍衛司的人出現,那么就注定今天這事沒那么簡單了。
原來主掌正東震坊的戍衛校乃是高筒,此人在職位上混跡了許多年。與東部的幾個幫派都有交情,可謂是老油條了。可這個林宮圖,據傳此人原本是北方玄元軍中的精英,近日才調回涯城晉升到戍衛司戍衛校之職。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新官上任,什么打點,什么關系都還沒歸置好。
三把火中的一把,剛好燒到自己頭上,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來人將院子里的人盡數帶回戍衛司”林宮圖大手一揮,調轉馬頭。這個舉動是在告訴笛迦,不必多言。這股子強硬和理所當然,透著北地軍人的做派。
笛迦滿是恨意,但也無可奈何。林宮圖手下的戍衛讓開了一條道,示意笛迦先走。笛迦狠狠甩了一下拂塵,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
賴云君和吳嬌被放下,他們二人相擁在了一起,吳嬌更是帶著啜泣。賴云君抱著她,正輕聲安慰著。他們這番遭受無妄之災,賴云君還好些,畢竟他是男人,哪怕面對刀劍,在自己妻子面前,總歸要拿出男人的勇氣來。他一邊安慰,一邊看著李沐和易凡。
李沐對于這個轉折,很是欣慰。他剛才動手,是想和易凡打一個配合,由李沐對付笛迦,易凡找機會救人。至于薛濤,李沐幾乎可以確定他會出手。這樣集三人之力,大約有九成把握成功。可還有一成,總歸要算上意外。現在倒好,這個意外,也抹去了。
“走。”李沐收起了劍,和易凡一同出門。戍衛司的人還請了薛濤一同,薛濤推脫不得,也和李沐一道去了。
戍衛司在涯城八坊都有駐地,在人元河之外,是個面積頗大的院子。一個坊大約又一百名戍衛,吃喝拉撒,全在這里。
李沐,易凡,薛濤,笛迦,四人被帶到了一間房間之內,然后,有雜役各自給他們上了一杯茶。
不多時,林宮圖與另外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進來。戍衛司隸屬涯城郡府,除去總司八坊之內皆有分管,那名穿著官服的男子,便是正東震坊的分管,名叫張震中。
戍衛分管和戍衛司戍衛校,一文一武,共同戍衛一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