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將垂頭喪氣的李思文從泥水之中拽起,用繩索捆綁雙手,押解著向著遠方行去。
尉遲恭看了一眼李思文的背影,旋即調轉馬頭,揚鞭策馬,大聲呼和“隨吾進攻長安,一戰而定天下”
“進攻長安”
“一戰定天下”
無數兵卒簇擁著尉遲恭,冒著瓢潑大雨向著長安方向放足狂奔,士氣如虹。
廣通渠暴漲的河水翻滾奔騰,不可計數的舟船、舢板、甚至木排載著兵卒器械在木槳與纖夫的合力之下逆流而上,水陸并進,氣勢洶洶。
兵鋒直指長安。
夜幕低垂,雨水紛紛,巍峨雄偉的長安城在雨幕之中安詳、靜謐,處處燈火在風雨之中綻放昏黃模湖的光暈,城墻之上旌旗被雨水打濕貼著旗桿低垂下來,城內街巷之上一隊隊頂盔摜甲的兵卒巡邏游走,更夫的梆子聲在雨水之中有些莫名其妙的悠揚。
芙蓉園,善德女王居所。
繡樓四角懸掛的燈籠在風雨之中微微搖曳,被雨水打濕的青石地面上泛著模湖的倒影,屋嵴的雨水順著瓦片自滴水檐滾下,落在窗前的青石地面上,滴滴嗒嗒淅淅瀝瀝。
一如樓內此時之節奏
良久,窗內響起一聲明顯因壓抑故而愈發悠揚的輕吟。
樓內雨歇,樓外雨未歇。
昏暗的床榻之上,一具白皙的顫抖許久之后才緩緩平息,纖細的手臂支撐著床榻抬起上半身,摸索著床頭的火折子,拔下蓋子吹了一口氣,一簇火苗燃起,點燃了床頭的燈燭。
橘黃的燭光照亮四周,給白皙的肌膚映上一層光暈,愈發朦朧嬌柔
將一杯溫水遞給身邊的房俊,烏黑如云的秀發披散在白皙光潔的背嵴,纖腰如束,輕柔的嗓音略帶沙啞“金法敏已經帶著花郎抵達長安許久,為何遲遲不見你調動”
房俊一口喝干杯中溫水,將杯子放在床頭,抬手撫摸一下女王陛下的纖腰,卻被女王因為怕癢而被拍掉
他倒也不惱,雙手枕在后腦,平復著激烈運動之后的氣息,隨意道“金法敏的那支花郎我另有安排,讓他別急,注意隱藏,別讓旁人發現。不過說起來,倒是寧愿我杞人憂天,永遠用不上才好。”
如今長安的局勢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風平浪靜,雖然李承乾已經順利登基,據守潼關的李治也在兵力上遠遠不如中樞所能掌控的軍隊數量,但朝堂之上、宗室之內,卻有一股暗流正在集聚、醞釀,指不定何時便洶涌滂湃。
雖然暫且不知到底這股暗流的來源,但正所謂“預則立,不預則廢”,房俊豈能不提前做好準備,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