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軒見這些孩子一個個高興成這樣,心中倒是生出點說不出的滋味,若是沒有天災,這些孩子不說衣食無缺,好歹也能在家中安安穩穩的長大,不至于要流落到無家可歸。
梁明軒一邊領著孩子們往寢房的地方走,一邊回答著他們的疑問。
“自然是真的,溫大小姐說了,讓你們先安心待在書院,后面的事情她自有安排。”
小孩子們不用流離失所,一顆心也放了下來,恢復了往日的活潑,跟在梁明軒后頭,嘰里咕嚕地說著話。
溫大小姐是剛才在屋子里見過一面的,那個坐輪椅的漂亮姐姐嗎先前在屋子里小孩子們雖然沒怎么說話,卻也聽到旁邊的學子是這么稱呼她的。
原來是那位漂亮姐姐留下她們的。
后廚離寢房不算遠,梁明軒領著一群孩子走了沒多久就到了。
書院前段時間翻新修整的時候,正好將靠近后廚的一處破舊的院落重新修修補補了一下,變成了學子們的寢房,東西兩邊的廂房用作學子日常寢居,中間的正廳則是擺了幾套舊桌椅,用作晨間或晚間讀書寫字的地方。
有些離家太遠的學子每日來回路上耗費時間太長,每個月出上一筆住宿費、可以住在寢房,這么一來也省了每日來回的功夫,能夠花更多的時間在專心讀書上。
不過云川書院一年比一年破舊,學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這次溫棠計劃的新招生也還沒有招到一個人,所以到現在除了一間東廂房住了三個學子之外,其他的廂房都還是空置狀態。
如今反正其他的房間也都還空著,正好方便這些小孩子住進來。
小孩子雖然人多了些,但年紀小個頭也小,房間里的床鋪是簡單的大通鋪,躺下七八個孩子也不成問題。男孩子住一間,女孩子住一間,正好能夠睡得下。
寢房前些日子翻新的時候剛剛清理過,說要收拾,其實也沒有太多需要整理的,開窗通通風,掃去地上的灰塵,擦干凈桌子和床鋪,再拿備用的被子被褥鋪上,就能夠讓孩子們入住了。
溫棠下了這個決定將人留下來之后,就覺得原先壓在心口的那一股郁氣漸漸散開了,眉目也舒展了許多。要真讓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就這么離開了,她或許反倒會不安和后悔,后悔沒能在明明有能力幫忙的時候,沒有幫上一把。
罷了,她這條命原本就是運氣好、白撿來的。而且如今也還沒有真的走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留下這些孩子,就像關老先生說的那樣,說不定是給自己積福了。至于錢的事情,事在人為嘛,總會想到法子的。
“大小姐,真的要收下那么多的小孩子啊”如畫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地道。倒也不是想阻止大小姐做好事,如畫也覺得那些孩子們挺可憐的,不過這世上的可憐人可憐事那么多,大小姐若是事事都要管的話,這還不得把自己累死。
溫棠微微挑眉,笑盈盈地調侃了一句,“沒事,就算養著這些孩子,你們的月錢我還是能發出來的”
如畫哼了一聲,她明明就不是那個意思,冷不丁又聽她家大小姐一臉正經地補了一句,“大不了到時候真的發不出月錢了,就給你們找個如意郎君把你們嫁出去嘛,那就不用發月錢了。我看上次那個姓趙的學子似乎就不錯,和你也聊得來。”
“大小姐,我才不嫁人沒有月錢我也跟著您。”如畫紅著臉跺了跺腳,溫棠說的那個姓趙的學子性格溫厚,不過如畫覺得自己不過是個丫鬟,雖然對那位趙學子有些模模糊糊地好感,卻也根本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這會兒乍被溫棠點出來,頗有幾分女兒家的羞囧,哼哼地回擊了一句,“大小姐您還說我呢,您自己怎么不找個如意郎君,我看慕公子就不錯的樣子,性格好又聽您的話,比先前那個姓孟的強上百倍千倍。”
這話要是放在前段時間,如畫是不敢調侃的,畢竟那時候溫棠剛剛經過了“孟康年”這樣的情傷,如畫可不敢提起來讓她想起往事徒增心傷。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如畫也清楚大小姐早就不在意了,所以才能一點兒也不避諱地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