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小姐聽到她提起孟康年,并沒有半點兒什么惆悵,就跟這位前未婚夫在她心中早就過世了一樣。
溫棠聽到來自小丫頭的“變相催婚”,無奈地擺擺手不了不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接下來要怎么賺錢。現在燒錢一波接一波的,這一擲千金的奢華富貴日子過慣了,她可不要去過那種窮得叮當響的苦日子,溫棠可以肯定,自己絕對絕對過不了那種吃糠咽菜的可怕日子,所以還是得早點未雨綢繆、開源賺錢才行。
主仆兩個絮絮叨叨著一堆有的沒的,如畫在溫棠身后拿著帕子幫她絞著濕頭發,溫棠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犯困間,小腿處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暖流,就像是有什么東西順著血脈滋養著四肢百骸,流通每一寸小腿的肌膚,舒服極了,溫棠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因為連續一段時間的暴雨,書院招生依舊沒有什么成效,不過這種狀況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大家也早就習慣了,不抱什么期待。
好不容易下完了雨,終于等到天氣放晴,盡管沒有收到一個學子,云川書院的免費公開課還是按照計劃熱熱鬧鬧地開辦了起來。
這幾日,云川書院安排人手下去附近村子里專門敲鑼打鼓張羅了一番,這回首次開課人倒是來了不少,不過大多數依舊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娘。
一是為了云川書院宣傳的去聽聽課就能領到一袋免費的雞蛋而來,二是聽鄉里鄉親說云川書院來了位能夠預測天象的老先生,慕名前來討教一些經驗,畢竟百姓家種地都是看老天爺的脾氣行事的,對于普通的農戶家而言,預測天象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可比什么識文斷字要來的有用的多。
除了這些人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云川書院的學子在捧場。
這一次云川書院首次開辦的免費課一共開辦五天,目前先分設了三類課。
一個是關老先生的五行八卦課,第二個是慕淵的木制手工課,第三個則是重金聘請來的蘇州繡娘的刺繡課。
每堂課只有一個時辰,主要是講解一些基礎的入門知識。
前院分設了三處院落,分別授課,然后學子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來湊熱鬧的大爺大娘們大部分都直接往關老先生那邊的院子去了。至于慕淵這邊的木制手工課,還有蘇州金繡娘的刺繡課,都門庭冷落,只有寥寥兩三個人過去看了幾眼。
慕淵這邊好不容易來了個老大爺,晃晃悠悠地進來,一看到授課的是慕淵這么個年輕的小伙子,就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然后頓也沒頓、直接背著手走掉了,掉頭就往關老先生那邊的院子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叨叨,“怪不得這兒不收錢,原來是請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是回去買點酒讓小二子拜村口的李木匠為師去。”
沒有耳背,聽得一清二楚的慕淵
倒也怪不得老大爺刻板印象,木工這一行,需要歷練好多年,因此手藝精湛的一般情況下都是上了年紀的手藝熟練的老師傅,怎么說也得有個三四十歲才能叫人信服。慕淵年紀這么輕,就出來收徒弟,倒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個剛出師的半吊子,沒什么真材實料。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寧可花點錢去外面找個靠譜的老師傅,也不能拜錯了師父,白白浪費了時間,耽誤了以后養家糊口。
慕淵這邊收不到新徒弟,也沒辦法,好在之前在溫家收了幾個小徒弟都過來捧場了,也權當是有了幾個聽課的觀眾。
金繡娘的刺繡課那邊,比慕淵這邊的情況稍微好了些,但也強不了多少,只來了一對母女和一位年輕的小寡婦。
畢竟要做繡娘,首先得有一雙巧手,手指肌膚要細膩,手指稍微粗糙一點就容易將料子勾絲,做不了太精細的刺繡活。這種平民百姓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做慣了農活的,哪里會像足不出戶的閨中小姐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將雙手保養得細嫩沒有絲毫老繭。但是真正的大家閨秀,都是請了專門的師傅在家學習,也不會拋頭露面到他們這個小破書院來學什么刺繡。
蘇繡在市面上價格高,而且貨緊俏賣的快,一副蘇繡的價格,足夠尋常人家差不多兩個月的花用。若是能學到一些,只用每個月繡上一副,也不愁家里的生活開銷了。所以那一對母女和年輕小寡婦還是有些意動地過來了,聽說這位金繡娘是溫大小姐從蘇州重金請過來的,就算是不報名,好歹也能夠跟著免費學上幾天,學些新的花樣子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