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快點。”蔣游點頭,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仿佛很有把握用一句話就能打得晏折淵丟盔棄甲,讓形勢瞬間逆轉。
“好了,說吧。”晏折淵走到他面前。
“轉過去。”
晏折淵
“看著你我不好意思說。”蔣游道,卻是笑瞇瞇的,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還催他“快點快點。”
晏折淵照做了。
起初的兩秒鐘什么動靜都沒有,晏折淵正要轉頭,卻忽然感覺腰間一緊,一雙手臂從身后環了上來,緊接著蔣游整個人跟著貼上來,下巴抵住他的肩膀,吐出的氣息溫熱而濕潤。
“別欺負我了,阿京哥哥。”他故意切換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貼近兒時,又甜蜜又邪惡地說。
這天晚上晏折淵在客房里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他回到了九歲那年,被爺爺帶著第一次前往賀家。賀長康照例讓賀錫領他出去玩,賀錫也照例乖巧地答應,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可當兩人走到花園時賀錫卻忽然不見了,晏折淵驚訝且錯愕,仿佛意識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種很重要的存在,著急地四處去找,大聲叫賀錫的名字,一路從花園飛奔向賀錫的兒童房。
宇宙飛船形狀的秋千和綠色的恐龍滑梯都變得格外巨大,穿著白襯衫棕色馬褲的人影時不時在其間閃現,每當晏折淵的視線掃過來時卻又先一步溜走。
終于有一次晏折淵感覺自己快抓住那個人影了,可沒想到踏出去的那一步竟然踩空,他整個人驟然跌進了一張柔軟的床鋪里。
不知從哪里來的羽毛紛紛揚起。
漫天的羽毛和飛絮中,一雙手臂從身后悄然伸了過來,像蛇一樣柔軟而蜿蜒,一點點圈住了他的腰。
一顆淺栗色的腦袋緊接著靠過來,下巴抵住他的肩膀,來回輕擺摩挲,傾吐出的熱氣撲在耳邊。
“欺負我呀,”那個聲音說,“阿京哥哥。”
次日早上七點,晨跑結束的賀年送自己的好兄弟拿破侖回家。
看著拿破侖熟門熟路地開門進了院子,站在豪華狗屋前沖自己搖尾巴,賀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要走了,明天見。
“汪汪”拿破侖很是熱情地叫著,如果不是不會說人話,看它的樣子大概會當場背一首送別詩。
“別叫別叫,不用送了,我走啦”賀年道,正要轉身離開,余光卻好巧不巧地看見不遠處別墅大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賀年愣住。
那身影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現場抓獲,轉頭跟身后穿著睡袍的晏折淵說著什么。
似乎是因為昨晚缺乏睡眠,晏折淵的臉色不太好,可仍舊耐著性子側頭聽那身影說話,末了很溫柔地笑了笑,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下。
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賀年再也忍不住了,爆發出一聲堪稱撕心裂肺的吶喊“哥”
蔣游
“哥你為什么會出現在他們家”
“你什么時候去的今天早上,肯定是今天早上對不對哥你起得好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