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陸忱還是追過來。
湯在鍋里燉著,還煮了一鍋熱橙紅酒。
寧晃笑他“你這酒量,還喝什么。”
陸忱笑著說“給你喝,我只嘗一點點。”
繼而他從后頭,連著厚厚軟軟的外套一起擁他入懷。
又偷了他的一只耳機,放進自己耳朵。
明明是纏綿的旋律,在這微涼的空氣里,卻透出了倦而涼的味道。
那溫柔的氣息就又一次融入肺腔。
濃度超標了。
寧晃耳根有些發紅,笑說“怎么到哪兒都是你。”
陸忱小聲問“干嘛,嫌棄我”
寧晃懶散地笑了笑,說“怎么可能。”
陸忱慢慢跟他閑聊“今天我媽打電話,說今天到家,老家下雪了。”
第一場雪。
這邊倒還算暖。
他有些好奇,說“好久沒看見了。”
陸忱便慢慢從手機中,翻出舊時朋友的朋友圈,一張一張給他看小城的薄雪。
仍是他熟悉的矮樓小巷,紅的、藍的、黃的純色招牌。
小雪紛紛揚揚,消融在粗糙泥濘地面。
寧晃看了一會兒,問他說“阿姨打電話來了”
他說“嗯,讓我轉告一下謝意。”
寧晃愣了愣,應了一聲,說“沒事。”
然后想了想,問他“沒多聊幾句嗎”
他笑了笑,說“報了幾句平安。”
“她想讓我跟我爸說幾句,但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索性就不說了。”
說完這話,陸忱輕輕嘆息了一聲,埋首在他的頸窩。
耳邊依舊是他在聽的那首歌。
他就這樣擁著他。
天氣的冷意,便消去了許多。
寧晃盯著露臺外的風景,懶懶散散說“下次如果再來,你留他們吃頓飯吧。”
陸忱媽媽次次來坐不到一兩個小時就走,眼神兒里的關切,他其實很難說自己是不心軟的。
陸忱悶聲說“不要。”
似乎意識到自己拒絕過于絕對,還是松了松口,說“要不請他們出去吃吧。”
“我不怎么喜歡別人來家里。”
確實是這樣。
陸忱這樣愛打理房子,卻并不是一個好客的人,反而對家有強烈的獨占欲,甚至連朋友也很少請他們到家里來。
討厭別人會弄臟弄亂,也不愿別人染指他打理過的一切。
家里的一切,都是他跟他獨享的秘密。
寧晃了解他的脾氣,便悶笑了一聲,說“好。”
他跟他平淡地討論父母,討論老家的小城,閑聊即將到來的冬日,和冬日適宜的晚餐。
然后陸忱吻他的后頸,蠢蠢欲動、粘粘乎乎逗他臉紅。
露臺暴露在空氣中,他哪怕知道沒人在看,仍是忍不住向后退了退,卻越發撞進陸忱的懷里。
很暖,他貪戀他的懷抱。
那渾渾噩噩,要被滲透、滾燙的情緒便愈演愈烈。
耳機還在為他們播放著相同的,倦怠冷淡的情歌。
陸忱聽見了,他也聽見了。
只是他轉身抱住陸忱,便抱邊推。
他笑著說,吃飯去吧,一會兒你鍋都該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