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只是略微頷首,并沒有特殊的表示。
“可是他們的死因不同,難道是兇手突然換了殺人方式”方川皺眉道。
“先看看尸體再說。”
隨著燕修走進客廳,客廳里的劉家人,以及被強制留下的王元白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劉家人里有人還記得燕修,將一幅三十萬的畫硬生生抬價抬到一千多萬的人,很難讓人忘記。
“你不是那個”劉中恒的二叔有點驚訝地朝他走了過來,試圖和他搭話。
燕修只是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并沒有搭理他。
那邊,王元白也來到了燕修面前。
他嘴角下壓,顯得心情極差。
如果可能,他當然不想遇到燕修,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好容易和劉家人談好了,來劉家看那幅沒有出售的古畫,到了才發現,不但死了人,畫也沒了。
這種情況下,他總不能要求劉家不報案。
燕修“解釋一下,你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原因。”
王元白咬了咬牙,他可以敷衍那個負責破案的警察,但是沒辦法繼續敷衍燕修。
就算現在不說,等看了劉家人的口供,他也會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怎么就這么倒霉,偏偏被他撞上了
王元白沉著臉道“我來劉家買畫。”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燕修,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然而讓他失望了,燕修對此毫無反應。
這就是王元白最討厭他的地方,別人永遠都看不出來,他到底想要什么。
“買畫。”他故意強調這兩個詞,讓王元白臉色愈發陰沉。
這種感覺就像是,對方好像什么都知道,卻要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看著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買東西總不需要向你報備吧”王元白語氣略帶嘲諷。
燕修看了他一眼“當然,這是你的自由。”
他并沒有和王元白多說,而是和方川一起上了三樓。
柳木木見沒人理她,干脆也跟了上去。
來到劉西京死亡的那間屋子外,方川遞給燕修一雙手套,他接過來戴好,才推門走了進去。
被燕修警告之后,方川就把人都撤出了這間屋子,里面的一切都沒人動過,被暴力打碎的防盜玻璃罩,以及床上近乎扭曲變形的尸體。
柳木木透過半敞的門往里看,那張枯槁猙獰又布滿了血痕的臉讓她倒吸了口涼氣,方川趕忙把她拉到一旁,不讓她再看了。
床上的人在死前應該經歷過一番極其痛苦的掙扎,這種死法讓人忍不住覺得,下蠱的人和死者有深仇大恨。
燕修在屋子里面呆了十幾分鐘,出來后發現柳木木面色有些發白地站在一旁,隨口問“嚇到了”
柳木木默默往后退了退,拒絕和他靠近。
燕修
第一次被嫌棄的這么徹底,真是新奇的體驗。
方川迫不及待地打斷兩人,問燕修“怎么樣,有什么發現”
“中蠱有一段時間了,拿走畫和殺人的,未必是同一個人,他可能只是恰好死在了今天。”
方川皺眉“怎么說”
燕修略微沉吟“這種蠱是一種叫黑針蠱的古老品種,據我所知,已經斷了傳承,現在的蠱師恐怕沒辦法煉制,即便是手里有,也未必會用來殺人。”
“為什么不會”方川不解。
“對付普通人,你會用自己收藏的匕首嗎”方川搖頭,那肯定不會。
“對蠱師而言,黑針蠱的罕見程度更甚。”他頓了頓,介紹道,“黑針蠱十分微小,肉眼不可見,并且存活時間長達幾百年,它們可以根據蠱師的預設時間蘇醒,然后將宿主吞噬。”
“還能預設,那豈不是很難找到兇手了按照你的說法,殺人的未必是現在的蠱師,很可能是有些年紀,不把黑針蠱的稀罕程度放在眼里的老蠱師。”方川有些為難,“這要去哪兒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