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沒有回答,只是眸子暗了暗。
方川似想起什么急忙又問“我們的人進過這間屋子,不會被傳染吧”
“死者并不是蠱源,只要沒接觸血液,傳染性沒那么強。”
“蠱源嗎這么說,劉家手中可能還有一個黑針蠱的蠱源,那幅丟失的畫嗎”方川不禁猜測道。
“一會兒問問死者的子女吧,或許他們知道些什么。”
方川急匆匆地下樓,燕修則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柳木木跟在他身側,看著他的側臉,總覺得他有心事。
他似乎察覺到了柳木木的目光,偏過頭聲音低沉“看什么”
“你在擔心什么”
燕修眉梢一挑。
柳木木笑瞇瞇地問“要我幫忙嗎,給你打八折,不準不要錢。”
他扯了下唇角“太貴了。”
“哼”難得柳大師主動做好人好事,竟然不領情,差評
他們剛走到二樓,就看見了客廳里發生的一切。
做完筆錄后的劉家人顯得有些煩躁,有人在看手機,還有人在客廳里來回走。
死者的二兒子劉北歸和長子劉北望更是直接吵了起來。
兩人爭吵的源頭自然是那幅丟失的古畫,劉北歸一臉憤怒地指著自己大哥的鼻子,手指頭一副無處安放的樣子“要不是你把畫放在家里,爸也不會被人害死”
劉北望表情僵硬地瞪著同父異母的弟弟,氣勢同樣不弱“這是爸的意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嫉妒爸把大部分古董交給我管。”
“我不管爸是什么意思,總之就是你害死了爸。”
劉北歸的妹妹們也站在自己親哥這邊,跟著一起指責,最小的那個妹妹更是直接說出了大家的心里話“爸被害死了,中恒明明在家卻沒有保護好他爺爺,大哥難道以為自己沒錯這事就算拿出去說給大家聽,你也不占理,總之家里的財產分配需要重新談。”
柳木木站在樓梯上,聽到下面這一番爭吵,簡直嘆為觀止。
親爹死了,兒女們用他的死當做借口,目的只是為了分財產。
她突然有點愿意相信,劉瞎子是真的不稀罕劉家了。這樣的家庭,除了錢之外,大概什么都沒有。
“你們做夢”劉北望被氣得不輕,看起來像是想要動手。
那邊劉北歸幾個人也不讓,眼看著起了沖突,方川吼了一嗓子“都吵什么吵。
他冷著臉上前把人分開,然后把劉北望帶到了燕修面前。
“這位警官想要問什么”劉北望在燕修面前顯得有些拘謹。
“關于房間里丟失的那幅畫,你知道些什么”
劉北望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幅畫是我爸年輕時候撿漏得來的,他后來找人估過價,至少值幾百萬。他最喜歡這幅畫,生病的時候非讓把畫掛在他房間里,我沒辦法只能定制了一個防盜玻璃罩保護那幅畫,誰知道還是被人偷走了。”
“你知道畫是在哪兒買來的嗎”
“這個好像是個叫雙林的地方。”作為長子,劉北望對劉西京的往事顯然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燕修不動聲色地繼續問“你父親是什么時候生病的”
劉北望想了想,遲疑地說“大概過年前幾天吧,老爺子原本身體還挺好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去了醫院也沒查出什么,都是一些基礎病。可能就是年紀大了,身體基能不行了,我們專門請了醫生和護士來家里照顧,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多謝配合,如果你想起什么和那幅畫有關的消息,可以隨時和警方聯系。”
“好、好。”劉北望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該問的消息已經問的差不多了,方川和燕修商量了一下,將做完筆錄的劉家人,和總部來的三個人都放走了。
恰好,總部關于黑針蠱的一些應對措施也發給了方川,他讓人將樓上的尸體處理好,抬走了。
一直忙到晚上五點多,警方終于撤出了劉家。
等人都走光了,在警方面前唯唯諾諾的劉北望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先生嗎真畫還在我手上,你還來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