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太慢,柳木木有點煩躁,恨不能現在把手機時間調到四分鐘之后。
“你算了什么”詹妮似乎被引出了一些興趣,這一刻,好奇心壓過了想要跳下樓的沖動。
“我算到你命中財運特別旺,所以我不想告訴你,還有”
兩人東拉西扯了整整五分鐘,詹妮一直站在那里,她的注意力都被柳木木的話吸引,聽她講自己的未來多么輝煌,而她又是多么渺小,完全并沒有注意到有人上了樓頂。
“三、二、一”
隨著柳木木在心里倒數,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了“砰”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狠狠砸在地上,然后手機掛斷了。
其他的事暫時不能確定,不過詹妮現在應該被人救下了。
這個時候,她或許應該替對方報個警
打報警電話的時候,她還順手給自己搖了一卦,卦象大兇。她剛剛明明做了好人好事,柳木木不忿。
方川在十點二十分收到了詹妮的消息,人不在詹家,而是在醫院里。
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詹妮還在搶救室里。搶救室外,一個中年大媽正站在外面不停罵人,吐沫星子滿天飛,仿佛正試圖淹死里面的詹妮。
她罵人的話實在難聽了點,方川不得已上前打斷了對方。
“你好,我是警察,是你報的警嗎”
大媽終于住嘴,拿過方川的證件仔細看了看,依舊將信將疑“你真是警察”
“是的,能不能跟我們講一下事情的經過”
這個問題大媽立即來了興趣,話匣子再度打開“警官你說氣不氣人,我們好好的在樓下搓麻將,那小姑娘突然從樓頂扔了個花瓶下來,差點嚇死我們。幸好沒人經過,不然豈不是要砸死人。”
大媽一臉后怕。
“然后呢”
“然后我發現她就站在樓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偷跑上去的,簡直要嚇死個人。”大媽拍拍胸口,“我趕緊報了警,又擔心警察還沒來她就跳下去了。
現在房子不好出租啊,死了人我這整棟樓就變兇宅了,到時候租房的價錢肯定要跌的啊,所以我就跑上去,趁著她不注意用勾衣桿把她勾了下來。”
說完,她又強調“警官,我當時真的只是想救她,誰知道她倒下來的時候正好后腦勺著地。”
方川半天沒說話,大媽救人確實很值得表揚,但是這個理由實在一言難盡,為了拯救房價
這世道,連擁有一棟樓的大媽都這么拼了。
大媽偷偷地看他臉色,問“警官,不會追究我的責任吧”
“放心吧,你這算是好人好事。”
方川安慰了一句,迎向走出來的醫生。
他簡單的詢問了一下詹妮的情況,醫生表示并不嚴重,只是普通腦震蕩。
但是檢查后發現她腦電波存在異常,至今還沒找到原因,短時間內恐怕不會蘇醒過來。
然后醫生又交給他一袋東西,都是詹妮被送來醫院的時候,被一起收起來的隨身物品,里面還有她的手機。
方川把東西拎起來交給身后的警員,讓他們帶回去檢查。然后又留了兩名警員守在病房外,等她醒過來隨時錄口供。
上午十一點,慶城市高鐵站人來人往,候車室內,一排排座椅都被人坐滿。
在一個角落里,寧先生腳下放了一個行李袋,他用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巫器已毀,詹家已清除,可以著手收網。
十幾秒后,一條信息跳了出來做的不錯,可以回來了,一路順風。
看到信息后,寧先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將手機卡取出,掰斷扔到了旁邊衛生間的抽水馬桶里。
一陣水聲響起,沒人能找到一丁點痕跡。
任務結束,而離開慶城的車將會在十二點零五分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