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一刻,那張持傘的鬼牌朝薛藍的草扎娃娃那里移動了一下。
許先生嘴角的弧度還未揚起,突然那張牌像是被什么東西碾碎,瞬間碎成無數段,朝著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他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臉上和身上嵌入了數十枚鬼牌碎片,而他費盡心思準備的案臺也跟著斷成兩半。
許先生一手捂著胸口,只覺胸口發悶,眼前一黑,噴出一口血一頭栽倒。
此時的樓下,在柳木木將牌拿到手之后,卓染的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
她握著余下三張牌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但是她強忍了下來,對柳木木說“這是我和薛藍之間的游戲,還請你不要打擾。”
柳木木把玩著手里材質似乎有些特殊的鬼牌,一雙清澈的杏眼里透著幾分狡黠“我替薛藍回答你,她不同意。”
卓染臉上表情一僵。
下一刻,卻聽到柳木木又說“不過是換命而已,不換她的可以換我的呀,我同意了。”
周圍的人完全聽不懂柳木木在說什么,唯一聽懂了的卓染心頭一慌,正想要起身離開,卻在她聲音落下后的下一刻渾身如墮入冰窖一般,頭又脹又痛,腦子里有刺耳的嗡鳴聲響起,鼻子在流血,眼角也在流血。
卓染手一松,手里的牌落了一地,三張牌里,竟然還有兩張鬼牌,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替換的。
她毫無知覺地癱倒在了牌桌上,嚇得周圍的人尖叫聲連連。
柳木木手中那張牌咔嚓一聲,碎成兩截。
她隨手將剩下半截的鬼牌扔到地上,嫌惡似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就這點本事,還想換命,做什么美夢呢”
薛藍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身邊的柳木木“木、木木,接下來怎么辦”
她仿佛知道了什么,又好像完全不知道。
她們寢室三人都擠在柳木木身邊,齊刷刷地看向她。
“這時候肯定要找警察叔叔了。”柳木木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她做完了壞事,當然要找警察叔叔過來收拾爛攤子。
晚上八點,正在享受美好的沒有案子的周末時光的方川接到了上面轉來的電話。
月華酒店疑似發生特殊案件,要求他立刻到現場。
特殊案件調查科的一應警員和顧問燕修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有提前接到報警的警員封鎖了現場。
一輛急救車停在外面,還沒有開走。
方川將證件亮出來,才總算進入了現場。
酒店大廳里擠擠挨挨數十人,還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經過剛才短暫的騷亂之后,這些人都好奇地踮腳看向牌桌的方向,那里有兩名警員擋著,誰也不能靠近。
一群醫護人員身上套著防護服,正圍著突然暈過去的卓染。
“傷者呢”方川低聲詢問最先到現場的一名負責這片轄區的警員。
“傷者還在桌子上擺著,急救車已經來了,但是情況過于特殊,他們沒有把人拉走。”
“傷者的身份”方川邊走邊問。
“傷者叫卓染,慶城理工大一的學生,正在這里舉行生日宴會。據目擊者說,她是在玩紙牌的時候突然七竅流血,不省人事的。”
“卓染怎么一下子這么多姓卓的”他忍不住自言自語。
走過去看了一眼,方川才知道為什么這群醫護人員穿了防護服。
卓染的情況有些嚇人,別人身上的血液都是紅色的,她身上流淌出來的血竟然夾雜著黑色,十分的突兀。
除了七竅流血之外,她的心跳呼吸血壓都顯示她很正常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方川對身邊維持秩序的警員耳語了幾句,對方上前與那些醫護人員交談,很快,他們就退開了。
燕修走上前,在距離卓染還有幾步遠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地上有一灘血,是從桌子上淌下來的。
那灘血里有一縷很明顯的黑色,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方川感覺那縷黑色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