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從薛藍那里出去后,進到了柳木木呆的那間屋子里。
她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左邊轉轉右邊轉轉,或者在桌子上趴一會兒。
看得出來,她一點都沒緊張。
方川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長嘆了口氣“柳大師,告訴可憐的我,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柳木木趴在會議桌上,下巴壓在白皙的胳膊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方川“陪室友來參加疑似情敵的生日宴會。”
“那么,那位疑似情敵為什么在你抽了她手中的一張牌后,突然不省人事了,能給我講一講原因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方川覺得,他大概是等不到柳木木主動告訴他答案了。
只能換一種方式“卓染和你的舍友薛藍出生在同一天,甚至可能是同一個時間降生的。卓染在生日宴會上舉行了替命儀式,試圖與你舍友換命,而你恰好打斷了這場儀式。”
“是嗎,這么巧”柳木木繼續裝傻。
方川覺得頭疼,他求助似的看向燕修。
燕修朝他微微頷首,在他起身后,坐到了方川的位置上。
“什么時候發現的”燕修直接了當地問。
真煩人,柳木木白了方川一眼,竟然試圖對她使用美男計。
燕修姿態隨意地坐在椅子上,黝黑的雙眸與她對視,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外露。
真好看,柳木木心想。
于是她乖乖地回答“十一放假結束后,我們發現薛藍的男朋友和卓染關系曖昧,本來只是隨便算一算兩個人的姻緣”
誰知道算到的東西一點都不隨便,反正都算到了,順便做點什么也不費事。
“你之前說的舍友就是薛藍”燕修記得,柳木木來找過他們,說舍友的男朋友可能要對她不利的事。
“是她。”
“發現了問題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你們不是說要證據嗎,那時候又沒有證據。”柳木木相當理直氣壯。
“你可以在來到酒店之后報警。”方川忍不住插嘴。
“哦,我報警了啊。”她笑瞇瞇,不過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后。
方川不想說話。
“方川,你先出去。”燕修突然開口。
方川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他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燕修突然說“你打斷了替命儀式,按照規定,我需要如實向總部上報,不久后會有人下來調查你的身份,確定你的危險程度,如果有可能就將你吸納,如果不可能,你會受到一定的監控。”
柳木木茫然,這個她不知道,以及,燕修和她說這些干什么
“他們會向你反復確認,你是怎么知道如何打斷替命儀式的方法的,你打算怎么回答”
“算出來的。”
燕修微微傾身“你覺得有多少卦師能算到這個地步你爺爺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參與進這種事情中嗎”
柳木木搖搖頭,爺爺當時只擔心他沒了,沒人給她削蘋果了。
她有些不滿燕修的質問,不高興地嘟噥“我明明是為了救人。”
“我知道。”燕修的目光變得柔軟一些,“但是俠以武犯禁,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你打算舉報我”
燕修嘆了口氣“僅此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
柳木木本來想說沒有下一次,想了想還是說“下一次我一定提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