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色的液體順著卓染的口鼻流淌出來,它們循著香味的來源,從病房的窗戶縫隙里鉆了出去。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灘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住院樓下面,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還拎著兩袋子水果,似乎是來探望病人的。
如果有人注意他就會發現,他在那里站了有將近半個小時都沒有換位置。
突然,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隱藏在帽沿下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將水果放在地上,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香爐。
香爐蓋子打開后,有一灘水精準地掉了進去。
“這個半成品被卓家養的可真不錯。”男人飛速扣上蓋子,略有些興奮地喃喃自語。
隨后,男人拎起水果轉身快步離開。
“兩位,人已經讓你們看過了,現在你們該和我回警局配合調查了。”方川不是很客氣地對卓永奇夫婦說。
“我女兒還沒醒,我要在這里陪著她。”林秋說什么都不肯走。
方川的態度十分公式化“這恐怕不行,按照規定,你們不能與犯罪嫌疑人長時間接觸。”
“什么叫犯罪嫌疑人,你怎么說話的,我女兒犯了什么罪她就是不懂事而已。”
方川目光冷淡“你放心,起訴書里,我會將你的意思清楚的傳達給法官。”
卓染的案子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翻案的可能,且情節惡劣,主觀故意,即便是未遂,按照方川的猜測,八成是要頂格判。
再加上卓家人囂張的態度,就算現在抓不到把柄,也會給上面留下十分惡劣的印象。
卓永奇沒想到這個小警察態度這么強硬,心里雖然氣悶,但也知道不好在這時候和對方對著干。
他連忙解釋“警察同志,我太太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太傷心,一時失言了。”
方川笑而不語。
究竟失言還是真心話,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走吧。”卓永奇看了眼病房,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對她說。
“可是我們染染身體那么弱,這些人照顧不好怎么辦”林秋被丈夫攬著肩膀,兩人走了幾步遠,她仍然不肯把頭轉過來。
夫妻兩人走在方川后面,離他有一段距離,卓永奇在妻子耳邊小聲說“安心,就讓染染先委屈一段時間,這些人不能永遠盯著那個替身,這命我們遲早能換過來。”
就算女兒被關進去了能怎么樣,只要人送去了京市,他就有辦法讓她在最短的年限里出來。
他還不信,這幫慶城的警察,到時候還能去京市管他女兒的事。
就在卓家夫妻說話的時候,卓染病房里的監控儀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守在門口的警員快步跑去找醫生,沒到一分鐘,一群醫護人員沖了進去,被擋在外面的卓永奇只能聽到有人說了一句話“心臟驟停,準備”
一群醫生護士在里面搶救突然出現異常的卓染,林秋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后,哭喊著想要往病房里沖。
方川皺眉將人制住,看向病房內的目光也有些疑惑。他將林秋推給卓永奇,然后打電話叫燕修帶人過來。
之前卓染情況還很穩定,怎么她父母隔著病房門口見了一面就突然出了意外,雖然這夫妻倆表現得很看重卓染的模樣,方川還是第一時間懷疑他們做了什么手腳。
燕修來的時候,醫生還在搶救,但是情況不容樂觀。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搶救并沒有能夠讓卓染的心跳恢復,醫生正式宣布她心臟停跳,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