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并不瞎,就是偶爾打扮的像個瞎子,比如之前那樣在眼睛上纏個綢布什么的,純粹是臭美,那布料是特制的,很薄,根本沒有遮擋效果,但是很多人就吃這一套。
至于一開始有客人覺得他眼瞎,后來發現他不瞎會怎么樣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誰讓他算得準,長得又好看呢。
把身份證放回去后,她又看了幾眼電視,覺得沒意思干脆湊去了廚房。
站在廚房門口盯著老頭看了好一會兒,劉瞎子終于受不了地開口“想問什么”
“那個人是你親戚”柳木木難掩好奇。
她知道,爺爺和劉瞎子原本都不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但是他們在老家那座小城住了將近三十年,也從來沒有親戚來往,已經完全變成了北方人。至于兩人祖籍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從哪兒看出來的”
“猜的。”
劉瞎子無奈地轉頭看她一眼“這種事還要靠猜,你的相面本事都學哪兒去了”
“那我又看不透你的面相,只看到他的有什么用。”雖然爺爺總說劉瞎子是個半吊子,算命的本事稀碎,然而他的命柳木木算不了。
小時候不懂事,還用過神照,什么都沒看出來差點把人家房子給拆了,最后嚎啕大哭招來了她爺爺,爺倆坑他一頓大餐才被送回家。
劉瞎子哼了聲“你要是有你爺爺一半的本事,也能從他的面相上推出一二。”
頓了頓,他又說“他確實和我有親緣關系。”
“哦,肯定是關系不好的親戚。”柳木木斬釘截鐵地說。
“又是猜的”
“這是邏輯分析,要是關系好,你這么多年干嘛不回來看看,他明顯不認識你。”
劉瞎子笑了下,沒說話。
“他要是再來請你,你還要給他那個什么長輩算命嗎”劉中恒一個小輩,肯定和劉瞎子沒什么關系了,要說有恩怨的,八成也就是他口中的長輩,那才是一個輩分的人。
“只要付了卦金,任何人都給算。”
劉中恒回到家里,他的兩個叔叔和三個姑姑都在客廳里坐著,似乎在爭執什么,見他進了家門才閉上嘴。
他爸劉北望見他回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還沒等兩個叔叔開口,就先呵斥道“你爺爺病重,你還有心思出去玩”
說完,還瞪了兒子身旁的兒媳一眼。
他對這個出身普通家庭的兒媳并不滿意,要不是家里老爺子同意,并且聽人說沖喜可能有用,他也不會這么輕易答應兩人結婚。
劉中恒瞥了眼看一副看熱鬧模樣的幾個親戚,遲疑了一下沒有當面說什么,只對他爸說“我上去看看爺爺。”
他爺爺的情況在醫院沒檢查出什么大問題,都是以前身體上的毛病,老爺子還不肯留在醫院,鬧著要回家,最后只能請了醫生和護士在家里照顧著。
劉北望跟著兒子一起上了樓,走到二樓,他臉色才有所緩和,低聲詢問“去看了,怎么樣”
劉中恒見底下的人沒再注意他,才說“是個有本事的,一見我就知道是家里老爺子的問題,不過他說需要家里人同意。”
劉北望猶豫了一下“一會兒問問你爺爺的意思吧。”
他爸年紀越大越固執,他下面還有兩個異母的弟弟妹妹拼命扯后腿,大家各有心思,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偷偷讓兒子出去了。
三樓一整層只住了生病的劉老爺子和照顧他的護士,走進房間里,老爺子臉上的氧氣罩已經摘了,正在睡覺。
正對著病床的墻上掛著一幅畫,畫用防盜玻璃罩罩著,還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