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幅名畫,如果上拍至少也能賣幾百萬,老爺子手里值錢的古畫不少,這幅畫排不到第一,但卻是他最喜歡這一幅。這是老爺子還年輕的時候,花低價收來的,也是他最得意的一次撿漏,即便生病了,都還要把畫擺在屋里天天看著。
通過玻璃罩的反光,能夠看到床上躺著的老人。
他身體干瘦,頭發稀疏,臉上仿佛只掛了一層皮,瘦得幾乎脫了相。
一個月前,他還不是這樣。
劉北望和劉中恒父子二人走進去的時候,似乎驚動了正在休息的老人,他睜開了略顯渾濁的眼,望了過去。
慶城劉家,曾經也是一方豪富,劉老爺子本名劉西京,是劉家的獨子,也是嫡長子,生來就銜著金湯匙。
家里長輩沒了后,龐大的家產都歸他一人所有,別人還在奮斗的時候,他就有的是錢,有的是房了。
大概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受過挫折,導致他也沒有多少進取心,劉家在慶城這塊地界,已經排不上號了。
這些年劉家也只靠老爺子隔幾年賣個古董來支撐,劉家在他手里雖然沒落了,但家底厚,依然還能撐著,只是到這個年歲,無論多有錢,都抵不過病痛。
“爺爺。”劉中恒走到老人床邊,握住他干枯的手。
“中恒啊,怎么才來看爺爺”
劉北望趕忙替兒子解釋“爸,中恒聽到宋毅說有一名算命大師很有本事,想要請他來給您看看,這不,才從外面回來呢。”
“宋毅宋家那個小子”
“是他。”
“哼,宋家原本是個什么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老爺子不高興,劉北望也不敢說話,只能在心里嘀咕。他看不上的宋家,如今他們家也得罪不起。
而他們劉家,做生意的都在賠,大家唯一指望的也只有老爺子手里的這些古董了。
父子二人都沒敢在這個時候惹老爺子不高興,劉老子罵了一句之后,才說“既然有本事,那就把人帶來吧,如果是個騙子”
“爸您放心,中恒已經去試探過了,要是沒本事,他也不敢和您說。”
“嗯,中恒是個好孩子。”說完之后,他似乎有些累了,歇了好一會兒才又說,“底下是不是又在鬧了”
他說的,是樓下另外幾名兒女。
劉北望低下頭“他們一早就來了,都在等您醒呢。”
“哼。”劉老爺子冷哼一聲,“沒錢了才會想到我,一個個半點本事沒有,還學人家做生意,學了大半輩子也沒見他們往家里拿一塊錢。”
劉北望不敢說話,因為他也一樣。
“我要是沒了,我這點家底也不知道夠不夠給你們揮霍的。”
“爸,您說什么呢,我們怎么能要”
劉北望的話沒說完,在對上老爺子的目光后立即閉嘴了。他生怕自己說完了,老爺子真的一分錢不給他。
劉老爺子似乎有些心煩地朝他擺擺手“改天把宋毅約來,我沒有多少好日子可過,家里的東西,該分一分了。”
劉北望心中一喜,他爸這是打算把手里的古董拍賣然后分錢了
他兒子向來最得老爺子喜歡,他又是長子,肯定能分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