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隊伍再度前行。
面罩的遮光度會逐漸下降,讓幸存者們的眼睛一點點地適應,屬于外面的光芒。
他們被帶到提前準備好的隔離基地,將在這里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必須要把身上的ashes全部清除,確保不會感染他人,才能得以離開。
但無論陳詞還是陳念,都知道對于他們來說,最大的問題并非ashes。
解藥已經研制出來,用在他們身上,無非就是個時間問題。
可就算身體被治愈,樣貌也已經無從改變了。
他們注定很難融入現在的人類社會。
將塔伯帶到隔離基地內部,陳詞終于松開了手。
“現在可以嘗試看了一下了。”他站在窗邊對男孩道。
塔伯立刻迫不及待地將遮蔽功能取消。
遼闊的無垠雪原,還有沉在地平線上的夕陽,映入那雙向外凸起的、驚喜的眼睛。
在這一刻,無比鮮明地懂得了美的含義。
他張開嘴,甚至連驚呼聲都忘記發出。
陳念輕輕拍了下塔伯肩膀,笑著道“歡迎來到外面的世界。”
男孩鼻子發酸,淚水爭先恐后地涌出。
光線還是讓他的雙眼發痛,但他根本舍不得閉上眼睛,去休息一會兒。
他害怕一旦自己眨眼,這些景象都會如海市蜃樓般,消失不見。
簡直就像在夢里一樣。
陳念“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在基地好好治病,這里有網絡,你可以通過電子設備看到世界上其他地方正在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會無聊的。”
“餐廳那邊應該也備好飯了,去找你父母好好吃一頓吧,里面絕對有很多你從來沒嘗過的美食。”
塔伯聲音哽咽著點頭答應“好那你們呢”
陳詞“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稍微休息一會兒,就得重新回去月光,放心,之后還會再見面的。”
塔伯“大概要等到什么時候”
陳詞“可能得天,我希望那個時候再見到你,你已經適應上面的生活了。”
塔伯用力點頭“我會的。”
陳詞“那我們走了,你要好好的。”
和塔伯告別,陳詞和陳念一同走出隔離基地。
在門口,兄弟倆接受了嚴格的消殺,他們不怕ashes,但還是要避免身上攜帶粉末,感染他人的情況。
望著門內的忙碌景象,陳念忍不住感慨萬千。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和陳詞多跑上來這一趟,實在太費勁了。
但現在,陳念明白自己的這點力氣沒有白花。
帶著塔伯邁出月光大門的那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激動和興奮。
自由,對這些生活在避難所內的人們來說,是最奢侈的名詞。
自己每天都看到的太陽和月亮,建筑和海洋,于他們而言,也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陳念伸了個懶腰“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可真是累死我了。”
陳詞嗯了一聲,他們回到基地當中,在餐廳吃了頓豐盛的晚餐。
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間里休息。
傅天河和沙弗萊都還在下面,得處理完海皇的事情,才會回來。
陳詞和陳念作為同海皇關系最密切的人,當然不會當甩手掌柜。
只是今天來回一趟,實在太累,必須得休息。
陳念趴在床上,他兩條腿都累得酸痛,但沙弗萊不在,也懶得自己拉伸按摩了。
自己一個人就是容易犯懶。
他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沒多少睡意,旁邊的枕頭上還留有雪利酒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