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看到了,淺發青年脖頸處的黑色衣領,明顯較之于其他地方顏色變深了,那是被血浸染后的痕跡。
思及此,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齒尖。是他咬的太重了。
難得的,他有些懊惱。
在回基地的路上,基安蒂和龍舌蘭都感覺到了波本的反常,他很明顯的在走神。
負責開車的柊瑛司似是沒有察覺到,在回到基地后,他就囑咐龍舌蘭立刻去寫報告,又讓基安蒂將那一袋子的藥帶進去。
他和波本因此落在了這兩人的身后,這自然是柊瑛司刻意安排下的結果,接下來,他還有一些此次任務的小尾巴需要處理。
此前,他只覺得波本是一個比較有用的組織成員,但在這晚任務結束后,柊瑛司又有了新的判斷這家伙很不好管控。
他認為,波本有必要因他自己晚上的行為受到一些懲罰。
可就在他即將帶著波本走向審訊室時,身后的金發青年竟然率先開口了,“亞力酒,傷口,不處理一下嗎”
聞言,柊瑛司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后便回頭看向了降谷零。
黑皮青年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的頸間,難得的,柊瑛司在他臉上發現了一絲局促,他臉上不再是一貫的笑容,反倒是嘴角下壓,“我幫你。你自己很難處理。”
柊瑛司知道,波本說的沒錯,這人咬的位置有些靠后。
柊瑛司靜靜的看著金發青年,倏地,他微微笑了起來,“好啊。”
柊瑛司坐在了降谷零的休息室里,而降谷零則是拿著藥箱走到了他的身邊,看著坐姿端正的淺發青年,降谷零微挑起眉梢。
“不用把外套脫掉嗎白色的,我可不能保證一會兒清理的時候會不會將碘酒之類的東西濺到上面去。”
柊瑛司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淡,蝎子辮軟軟的搭在肩頭,又讓他此刻的冰冷毫無威懾力。
良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淺發青年最終還是起身走到了門口的衣架旁,他規規矩矩的將自己的外套掛在了上面。
看著他這樣的舉動,降谷零的表情又一次微妙了起來。
很乖。也有點可愛。
當柊瑛司走回來時,降谷零防止自己臉上的表情被察覺到,自然的垂下了視線,他清了清有些發癢的喉頭,可就在他的視線剛要拔高的那一剎,卻不經意間看到了柊瑛司的手臂。
在對方的左小臂上,有著一道深深的、已經有了愈合跡象的齒痕。
最近景光沒有和亞力酒一起出任務,也沒有在任務中受傷。
留下這個痕跡的人,除了琴酒,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而柊瑛司像是全然不在意,就這樣平靜的坐在了沙發上,等了一會兒,他發現波本沒有任何動靜,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他身側的金發男人,那眼神像是在問怎么還不開始。
降谷零勉力壓下了心中所有的情緒,他用棉簽沾了酒精,就在柊瑛司以為他會又一次挑開自己的衣領時,左臂卻先一步被波本握住了。
降谷零冷漠的替柊瑛司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這齒痕礙眼極了,但他的力道仍舊很輕,他清楚的記得今天自己錯誤的行為,所以哪怕心中戾氣橫生,也依舊克制著。
但很快,他的視線就被另外的事物所吸引。此前,他一直都知道柊瑛司的膚色很白,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了解的如此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