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水牢審訊柒貳和那個女人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霍垣立刻來了興致。
然而向來寵他的霍閑卻沒有答應,“羅剎教的水牢不是一個好地方,你乖乖留在這里,想吃什么讓廚娘給你做,我一會兒就回來陪你練功,乖。”
霍垣撅起嘴“我又不是沒見過不好的地方,水牢再不好總歸也沒末世令人難受。”
“垣垣。”霍閑微微收斂笑容。
“好吧好吧,我不去,我讓廚娘給我下餛飩,你快點回來,我們一塊吃。”
霍閑沒騙霍垣,羅剎教的水牢確實不是一個好地方,尤其對于被關進水牢受刑的人來說,恐怕也只有經歷過非一般人能承受訓練的死士才能保持神智。
瓶兒,準確說,是叫胡輕言的人在被關進水牢的第二天就想求死,可惜,霍閑叮囑過殷翎,不要讓人死。
等到霍閑來到水牢時,胡輕言已經只剩半條命,不過比起這個,霍閑更意外自己看到的人。
瓶兒,也就是胡輕言,是個與沈清逸長相有七八分相似身形嬌弱的女子,可現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擁有喉結,四肢頎長的男人,五官也不再是先前的五官,變成完全性質的男人臉。
他看向殷翎,懷疑她是不是帶他來錯了地方。
殷翎似是讀懂他內心,解釋道“教主,他就是柒貳口中的瓶兒,臉上易了容,身形也用縮骨功縮小,這是他易容的面具。”
因為巫醫事件,殷翎是生怕再出一絲紕漏,抓到人后都不敢離開,親自盯著才放心,面具便是她親手從胡輕言臉上取下。
“他是誰的人”霍閑問。
殷翎垂著腦袋,聲如蚊吶“是雷尊主。”
霍閑微微挑眉,他本來是沒指望得到答案,所以打算親自來審一審,結果殷翎居然給出了名字。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殷翎頭埋得更低,只是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擔心他會因為幕后之人是雷皓興又牽連到巫醫。
“將他嘴里的布取出。”霍閑吩咐一旁看守。
看守立刻執行,殷翎卻緊張道“教主,要當心他咬舌自盡。”
“咬舌自盡”說出,半死不活的胡輕言剛好睜開眼睛,目光和霍閑對上,嘴角也翹起一抹堪稱狠毒的弧度,那是一種對自己的狠毒。
“殷護法此前可見過有誰咬舌自盡”霍閑漫不經心問。
殷翎愣了愣,搖頭“屬下不曾見過。”
霍閑笑了“那今日本座就告訴你,咬舌確實可以自盡,不過,卻并非必死無疑。”
殷翎不明所以,而很快她就知道,霍閑不是無的放矢。
胡輕言在被取走嘴里的布團后就立刻咬上舌頭,他用的力不小,一下就讓他嘗到了口中的血腥,而與此同來的還有巨痛,人的身體會本能抗拒傷害自身行為,譬如咬舌這種行徑,身體會本能抗拒繼續。
而如果從醫學角度來分析,即便咬舌自盡也不是在咬舌后立刻斃命,舌頭擁有很強健的肌肉,一口咬斷很難,舌頭上面分布了密密麻麻的神經末梢,非常敏感,用力咬下會刺激大腦從而激發身體天生的自我保護機制。另外,想要咬舌自盡,最起碼得是從舌根咬,而牙齒的位置注定不可能咬到舌根位置,雖然會失血過多而亡,會因疼痛昏厥,會因血液倒灌進喉嚨影響呼吸道,還會被咬下的舌頭堵住喉嚨,但都并非即時。
殷翎詫異地看著滿嘴血神色痛苦扭曲的胡輕言,突然覺得自己了解的還太少,以及,她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