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的擂臺切磋大致分為兩類,第一,上擂臺后自報姓名等待挑戰者,互相切磋;第二,上擂臺后自報姓名主動向人發出挑戰邀請,許一航對霍閑就屬于第二類。
老實說,霍閑有點意外。
不過在看到許一航那張臉以及他眼中不曾掩飾的刻骨恨意時就不覺意外了,龍虎門第三代掌門,而第二代掌門是許一航的父親,第一代掌門是他的祖父,很不巧,第一代掌門和第二代掌門都是原主的任務目標,簡單來說,任務內容其實是將龍虎門滅門。
然而也是這一個任務,是原主失敗的任務,原主殺了第一代掌門,重傷了第二代掌門,結果中途遇到有客拜訪,救下了許一航的父親,也重傷了原主。
許一航在原主重傷逃走時看清了他的臉,于是就有了如今當眾邀戰的一場。
相較霍閑的平靜,在座其他人皆目露驚訝,有驚嘆許一航的膽大,有滿懷擔憂,也有若有所思者,總之不管是何想法,此時都對許一航和霍閑的對決充滿期待。
霍閑霍垣臉色微沉,沒當眾和霍閑交談,而是在心里喚他。
霍閑手覆上他手背,安撫似的拍了拍,又朝許一航看去,嗓音冷淡“許掌門可要想好,本座習的是殺人手法,出手無輕重,若本座不慎打死許掌門,龍虎門徹底沒落,可就怪不得本座了。”
論氣人的功夫,霍垣仍然自嘆弗如。
“霍教主,本次武林大會眾門派江湖俠士切磋皆點到即止。”隔壁看臺掩月劍派一名弟子揚聲提醒。
霍閑并不看他,神色淡漠“點到即止只針對爾等武林正派,我羅剎教非是正派,亦不遵循此規。”
“既如此,霍教主何必來參加我等武林正派的武林大會”又有人提出質疑,且口氣并不怎么好。
霍閑掀掀眼皮,目光投向正對面的張掌門,手輕輕一抬,莫上揚便立刻恭敬遞上一張邀請函“張掌門的臉面,本座自是要給。”
那人噎了下,很多目光也不禁投向張掌門。
張掌門胸口再次有了堵塞之感。
“羅剎教主,在下許一航,懇請賜教,生死不論”許一航儼然已被仇恨沖昏頭腦,他現在還能說出“懇請賜教”已經是他的禮儀極限。
話一出,擂臺下又是嘩然,有不少勸許一航冷靜的聲音,然而許一航充耳不聞。
“霍閑”霍垣握緊了霍閑的手。
霍閑直直與許一航對視,倏地一笑,“既如此,本座便給許掌門一個機會許掌門只要能接下這三顆瓜子,本座就滿足你的心愿。”
他左手從玉峰派準備的零食果盤中捏出三顆不及指甲蓋大小的瓜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拋了拋,而此舉看在許一航眼中,是明晃晃的蔑視。
唯有張掌門身后的張清玉知道,即便只是三顆瓜子,在霍閑的手里也會成為致命的利器。
許一航咬牙,克制著沖上看臺直接和霍閑決一死戰的沖動道“一言為定,還請霍教主賜教”
霍閑唇角挑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出手前還善意提醒了一句“來了。”
許一航拔劍,只想用最短的時間將那三顆瓜子劈成粉末,他要讓霍閑知道狗眼看人低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