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棟梁沒聽過張玉仁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為什么張玉仁會附身在付玉明尸體上。
當然,張玉仁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付玉明身體里不是他兒子
如果不是他兒子,那他兒子在哪里
“徐先生,你找誰為小徐先生借尸還魂”霍閑沒拐彎抹角,沒等徐棟梁辯解,又淡淡道“你可以否認,但那人涉及謀殺付玉明先生,目前我們已有線索,抓到他是遲早的事,若查到他與你有金錢利益往來,或付玉明先生的死你知情”
“不不不,我不知情,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徐棟梁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趕緊打斷,他知道牽涉命案意味著什么,“我只是拿錢,真的,我只是出錢找人辦事”
之后徐棟梁就苦著臉闡述了他這個當父親的不易和失去兒子的痛心,此處省略他的拳拳愛子之心,在兩名警官和霍閑的平靜到無波瀾的表情下,只得訕訕進入正題。
徐靖聞是他的寶貝愛子,但一年前意外過世,他痛心不已,可也只能接受。然而,沒過多久,他就遇到了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問他想不想讓他兒子復活。起初他以為是遇到了騙子,可是那位算命先生攔住了他,并給他算了一卦,說出了他的半生,大事小事都說準了,這也讓他對算命先生半信半疑。
做生意的不可能真不講究風水,徐棟梁其實有自己合作的天師,先前裝作唯物主義者信奉科學也是不想讓警方懷疑到他頭上,直到他看見霍閑的手串,那是天師的標志。
扯遠了
那位自稱枯先生的算命先生告訴徐靖聞,他這一生擁有二子一女,長子是人中龍鳳,次子和小女兒卻是來討債的,若沒有長子在上頭壓著,未來家業會被二人敗光。
徐棟梁雖沒將私生子女接回家,但也并不是一點沒管,只可惜那兩個孩子的性子著實讓他看不過眼,和大兒子完全沒可比性,而且小小年紀就不務正業,學習倒數,打架鬧事等等,全被枯先生說準。
一聽未來他的家業還可能被那雙私生子女敗光,他就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也愈發想讓長子回來。
隨后枯先生便當著他的面為他招來了徐靖聞的魂魄,徐靖聞跟他哭訴在地獄里過得特別慘,他想回到人間,再當人,于是就有了后來的“借尸還魂”。
“警官,霍天師,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要殺人,是枯先生看過我們公司員工資料說付玉明陽壽將近,而且他的命格與我兒子契合,如果借用他的身體,我兒子就能長命百歲。”徐棟梁額上都冒出汗來,撇清和人命關系。
“枯先生是什么時候作的法,作法時你有沒有見過付玉明,他當時是死是活”薛一洺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徐棟梁擦著腦門上的汗,邊說“作法是在去年元旦之后,1月10日,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我兒子的生日,我沒見到付玉明,枯先生告訴我作法時不能靠近,否則容易被陰差勾走魂魄,所以”
“法事結束后,付玉明多久醒的,你是怎么確定他就是你的兒子”霍閑直戳重點。
徐棟梁苦著臉“他叫我爸爸,語氣是我兒子的語氣,不過”
“不過什么”張警官追問。
“不過,枯先生告訴我我兒子在冥府待了三個月,重返人間時有些記憶會丟失。”徐棟梁說著,眼底閃過戾氣,現在他是知道為什么他“兒子”會失去記憶了,因為從頭到尾,他都被騙了
“徐先生有枯先生的聯系方式嗎”薛一洺問。
徐棟梁遲疑片刻,慢吞吞摸出手機,一邊翻找枯先生的聯系方式,一邊聽不出情緒說“枯先生說過,他是一名游方先生,居無定所,沒有固定聯系方式,他的聯系方式,當初是我辦理的。”說話間,他已經撥通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