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嫌棄那條手臂的丑陋外貌,但有一說一,鬼王的手臂由陰氣凝聚而成,連細菌都沒有,比雞翅可還安全衛生些。
所以,霍閑收回了勾魂鎖,霍垣飽餐一頓。
也是出來后他才發現,鬼王的手臂能成為他吞噬的食物,周遭的陰氣同樣可以被他吸收,他的身體在這種環境下會自動運轉葉青竹給他的功法,就像小說里修士們會吸納靈氣以修行,鬼修則是依托陰氣修行。
既如此,他就不客氣了
霍閑也沒閑著,陣角藏在地底,他沒自己上手,而是取出黃紙,兩下撕出紙人形,并賦予紙人力量,讓紙人拿著鏟子開挖,這就是紙人術。
鬼王暫時隱去身形,他沒在霍閑和霍垣這邊監視,轉而指使役鬼去攻擊赫清和葉青竹,殊不知,赫清手中有哭喪棒,還有招魂幡,鬼王召出的役鬼還沒近他們身五米,就已經成為招魂幡中的一員。
“招魂幡”鬼王大驚,或者說,震怒,他厲聲質問“招魂幡怎在此處,你是何人”
赫清被鬼王聲音震得耳中嗡鳴,葉青竹急忙給他施展法術穩固神魂,好容易緩過勁來不免有些納悶,但還是戒備道“你又是何來歷為何在此地作祟害我等性命”
鬼王的身形在黑霧中變得扭曲,嗓音更大“回答我,你可是上官家后人”
聽到“上官家”個字,赫清不覺眼皮一跳,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但速度快的根本抓不住,倒是葉青竹突然說“他不是上官家后人。”
“不可能,我不信”鬼王道,“他一定是上官家的后人,上官家所有人,皆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陰風大作,鬼王卻沒再召喚役鬼,而是頂著哭喪棒和招魂幡的雙重阻力沖向赫清,那架勢,似乎是要將他碎尸萬段,葉青竹想要幫忙,卻被怨氣暴漲的鬼王用怨氣縛住,力量之盛根本無還手之力。
赫清只覺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力量籠罩,陰冷的鎖鏈束縛住他的四肢身軀,冰寒徹骨的怨氣強行鉆進他的皮膚,不到片刻,他已成了一個鮮血淋漓的血人。
“赫清”葉青竹眼睛紅到幾欲滴血。
赫清是第二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么近,他想要再看一眼葉青竹,想要再喊一喊葉青竹的名字,可是他連手指都動不了,更發不出聲,只能眼睜睜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
要死了嗎
他還那么年輕,還沒談戀愛,沒有弄清自己的心意,他就要死了嗎好不甘吶,不甘心吶
“嘩啦啦”一陣清脆沉悶的鎖鏈聲響起,將他近乎趨向湮滅的理智從黑暗盡頭拉了回來,緊接著他又聽到仿佛從很遠地方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赫清,快給我醒過來”
好熟悉的聲音是霍閑
痛苦和陰冷忽然遠離了他,下一秒,他的唇上覆上一抹溫軟,緊接著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渡進他口中,讓他疼痛到仿佛被撕扯成無數碎肉的身體又凝聚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葉青竹的臉。
葉青竹放開他,臉色是可見的蒼白,但他面上帶著笑,催促道“別發呆,快去幫霍閑和垣垣。”
霍閑和霍垣那邊,霍閑用勾魂鎖鎖住了鬼王,霍垣幫著他把鬼王從赫清面前扯開,而鬼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不顧鎖魂鏈和招魂幡、哭喪棒的重威脅,勢必要將赫清置于死地。
“垣垣,拿著。”霍閑將勾魂鎖交給霍垣,自己則取出五雷符朝鬼王面門襲去。
鬼王理智看似喪失,可在面對五雷符的攻擊時,仍是本能做出后退避讓反應,可見理智還未完全喪失。
“他怎么了”霍閑皺眉問。
“不知道,看到招魂幡后就問我是不是上官家的后人,然后就發了瘋。”赫清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