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霍閑有點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兩百六十年前,愛上他害死他全家的那位隱居世家的小少爺,可能就是上官家的人。”
赫清先前腦中閃過的念頭正是霍閑所說,白無常和他們說過鬼王方懷的生平,也提過小少爺是隱居世家的小少爺,但小少爺是誰他沒說。結合招魂幡曾經歸屬,以及鬼王提到上官家和他此時瘋魔狀態,信息基本可以吻合。
如果他們是上官家的后人,鬼王的怨恨就有了原因。
“先別管他和上官家的恩怨,先把陣破了。”霍閑道。
他話音方落,鬼王已經拼著實力大減的風險掙脫勾魂鎖逃走,這一次,他留下了半個身軀,霍垣便也不客氣地笑納了。
鬼王陰氣大減,連帶覆蓋雪陽村的陰氣濃度都減了一大截,白天的光也透了進來,能夠不必在黑暗中視物。
四人趁著鬼王躲起來的時間抓緊尋找陣角,然后紙人術法術齊上陣挖土破陣。陣角一共有八個,呈現出一個八卦陣型,而陣眼則在中心位置。
在破陣角期間,鬼王都沒再現身,甚至籠罩在雪陽村的陰氣已隨著陣角被挖全部消失,恢復了天朗氣清。
“會不會是鬼王制造出的幻境”赫清警惕地問。
霍閑看也沒看他一眼,只道“你不是開著眼嗎”
對哦,他還開著眼呢,如果是幻境,還是鬼王制造的幻境,那肯定是陰氣陣陣,可是他現在一點陰氣也沒瞧見,所以,是現實
“不是幻境,是真實的雪陽村。”葉青竹肯定了他的想法。
可這么一來,就更不對勁了,鬼王能放任他們在雪陽村活動而不作為
“我們在破陣,你猜破陣后對誰更有利”霍垣覺得霍閑這表弟忽然就有點兒傻乎乎。
赫清“”
得,倒是把這一茬忘了,鬼王被困在雪陽村兩百多年,比起他們,鬼王才是最想逃出這個地方的一個才是,他自己破不了陣,他們這些懂行的來破,豈不等于幫他的忙
“哎霍閑,你們說,我們破陣之后,鬼王會不會過河拆橋”赫清又問。
這一次,霍閑總算給了他一個眼神,但這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你這問的什么傻問題
葉青竹都看不下去了,扯扯他衣袖催促“別問了,趕緊把陣角都破了去陣眼處。”
赫清視線落在葉青竹扯他衣袖的手指上,不期然想到了那個吻,臉“騰”一下紅了個通透,差點一鏟子鏟到霍閑的小紙人。
霍閑感受到小紙人情緒,瞥了赫清一眼,涼涼道“先干正事,晚點你再思春。”
赫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只得悻悻閉上,更不敢看葉青竹,頂著兩通紅的耳朵哼次哼次挖土。
由于沒有鬼王的阻力,他們比原本預計的時間更早到達陣眼位置,不過與陣角所在地方不同,陣眼是在一個圓形的湖中,而這個湖也是整個雪陽村陰氣匯聚最濃之地,想要將陣眼破除,需得進入湖下找到陣眼所在。而如無意外,鬼王的尸身和鬼王本尊現在都在那里。
下了水,霍閑和赫清都沒有優勢,連五雷符的威力都要大打折扣。
“垣垣,幫我跑個腿”霍閑擰眉思索片刻,忽而轉向霍垣。
霍垣一聽能用上自己,立刻挺直胸膛“是讓我下去探一探陣眼的具體位置嗎我這就”“去”字還沒說完人,不,鬼就打算下湖,被霍閑一把拉住。
霍閑哭笑不得“不是讓你下去,是讓你跑一趟雪陽村外,去找黑白無常,讓他們給些諸如避水符之類的能夠讓我們在水下自由活動的物品或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