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閑試著推了推棺蓋,棺蓋沒動,倒是棺蓋與棺身連接處顯現出了金色符文。
以尸身為陣眼,匯聚所有陰氣,確實是為將棺中復活,而如此大的陣仗,也能看出當年那位小少爺對方懷的愛,可惜,結果并不如小少爺所愿。
霍閑并沒有太過感嘆兩人間的恩怨情仇,過去即是過去,輪不到他這個外人評論置喙,他所要做的,就是破壞陣眼,完成計劃。
他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一柄巴掌大的桃木劍,手指點在木劍上,快速的畫咒,雖然無形無色,但在最后一筆落時,符文燦金顯現。他伸手,木劍直刺盆棺棺蓋與棺身連接處,手腕一轉,那柄看似一折就斷的桃木劍竟然撬起了厚重的棺蓋。
與此同時,盆棺上金色符文金光大現,將整個湖底幾乎照亮,不遠處霍垣能清晰感受到金光的攻擊性,仿佛灼燒著他的每一寸靈魂,而赫清與葉青竹也不好受,但他們仍為霍垣擋住了金光。
按理,受影響最嚴重的應該是離最近的霍閑,不過霍閑除感受到了金光的刺眼外,并未有被灼燒的感覺,倒是棺身上的金色符文似乎在用力將桃木劍逼出,不允許他破壞。
可惜霍閑此行目的本就只為破陣而來,既然盆棺是陣眼,那這陣眼必須得破,至于會不會傷及棺內的人,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桃木劍又從縱向變為橫向,霍閑手握桃木劍,順著縫隙一路往下,每到金色符文處時都會有阻礙,他動作不停,遇到金色符文攔路時口中默念咒語,咒語是白無常所傳授,能夠壓制住金色符文。他的動作不快,但也稱不上慢,眼看距離最后一道符文越來越近,盆棺忽然搖晃起來,他一時不備,險些將桃木劍折于其中。
黑暗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霍閑的舉止,表情壓抑而又帶著扭曲的興奮。
然而就在他的期待中,只差最后一步的霍閑忽然停下動作,不是他不想繼續,而是他被攔住了,攔住他的不是其他,而是水晶盆棺里突然有了動作的“人”。
怎么回事
方懷不是已經死了嗎
等等,這真的是方懷嗎
透過水晶棺,霍閑與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他這才看清,這少年五官俊秀,皮膚毫無瑕疵,眉間一點朱砂痣,魔法漆黑,抓著桃木劍的手指修長白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長大的。
白無常說過,鬼王吞掉了小少爺的魂魄,他們也默認小少爺的身體也同樣被吞食,可現在霍閑不禁懷疑盆棺里這具不知是活人還是死人的身體究竟是誰。
不要傷害阿懷,求求你。一個年輕沙啞的聲音在霍閑腦海中響起。
霍閑眉頭微擰,這聲音并非鬼王,也不屬于的霍垣、葉青竹和赫清,那就只有可能來自面前盆棺中的少年,少年臉上并未有情緒,可那雙淺琥珀色的眼中流露出了希冀。
他心臟不由重重一跳,指指少年,又指指自己的嘴,然后是耳朵,是在詢問他是否在跟自己說話。
是我在與你說話,請你不要傷害阿懷,一切的過錯都是我,我愿意承擔一切。少年肯定了霍閑的猜測,同時,再一次請求他別傷害阿懷。
少年的真正身份呼之欲出。
可為什么呢這位小少爺的魂魄不是已經被方懷吞噬嗎,為什么主意識的命魂還在不僅命魂在,連人都“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