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嵐的兄長丁循,就在五軍營里做事,而今也已經升到四品的統領。徐簡今日出門,就是找丁循幫忙去了。
徐簡幫著徐文和弄了糧草,又安排了出京的路線,自然想去大同看看,若是能得些人馬,日后也是一股助力。
忠順府眼下雖然得了圣心,可圣心這東西不可靠啊,徐簡想著滿門婦孺,而父親徐錚又是個扶不起來的劉阿斗,心里就沉甸甸的。若是他父親有一分像蕭家人,或者像丁家舅舅,他們忠順府也不會是今日的模樣。
這不,徐簡得了丁循的消息,一回府,見過燕國公主就往見山樓來了。燕國公主也知道他們姐弟一向親近,也沒多問丁循的回話,就讓他過來了。兒孫自有兒孫的福氣,燕國公主也算是看出來了,肅宗對朱念心的一對子女,與別人不同。
“姐姐,”徐簡一坐下,就搶了徐婉如的茶盞,一口氣喝了個見底,“丁舅舅答應幫忙了。”
“哦,”徐婉如笑著讓丫鬟上了茶水,卻不給徐簡,自顧自喝了起來,“他是怎么說的”
徐簡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見底的茶盞,又看了一眼自家姐姐手里的新茶,不禁嘀咕了一句,“姐姐,我還沒用晚膳呢,你怎么連茶水都不舍得似的。”
“就你那般牛飲,”徐婉如笑,“給了也是浪費。”只是說歸說,她還是吩咐下去,給徐簡做了份牛腩刀削面和金絲蝦燒麥。
徐簡一邊吃著燒麥,一邊跟徐婉如說著丁循的安排。只說丁循找了幾個統領,一起給他這個新來的千戶批了假。借口只說清明將近,徐簡又是忠順府嫡孫,受了皇恩,理應回故地祭拜先人們,以慰先祖。
徐婉如聽了,倒是微微一笑,沒想到,丁循那方臉大眼的率直模樣,心思倒是長的七竅玲瓏。這事辦的,十分周到而且細致,理由也找的好。
“只是,”徐簡說到這里,倒是有些猶豫起來了。
“只是什么”徐婉如問道,想來丁循多少還有些要求吧。徐簡雖然喊他丁舅舅,可兩人之間,除去丁嵐的這層關系,還真不是什么舅甥關系。
“丁舅舅想讓紹云也跟著我一起去,”徐簡說,“紹云以后遲早也要進五軍營的,日后也好有個幫手”
“嗯,”徐婉如有些猶豫,丁循讓丁紹云跟著徐簡同去,自然是想在徐家幾房的爭奪戰里面,也得些好處。否則,丁紹云何必跟著徐簡一起去大同。若是歷練,徐婉如覺得,就憑丁家在宣府的本事,丁紹云有的是歷練的機會。
不過,再想想丁家在宣府一家獨大,而宣府過去就是大同。若是丁紹云陪著徐簡同去大同,至少在宣府一帶,必定有人照顧。這樣一來,她也放心許多。
“我也多年沒見紹云了,”徐婉如笑,“你什么時候帶了他過來,讓我看看。”
“姐姐,”徐簡白了一眼,“你跟他一樣年歲,怎么口氣聽著像個七老十的老太太呢。男女有別,你就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