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屬下再問她,”白梓軒說,“宋姨娘卻堅決不愿意再說了,只說這個消息,無論是誰,都會感興趣的。”
也是,無論是太子,肅宗,還是英王,只要誰想要這個皇位,誰都會關心一下豆娘令。看宋紅妝這般篤定,想來當年,真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英王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若是他讓人捉了這宋紅妝,細細拷問,想來也能得出個答案。只是他若是眼下動手,難免露了行藏。而且,宋紅妝既然趕去豐城侯府做這筆交易,就說明她有恃無恐,多半留有后手。
“王爺若是覺得這個秘密值得,”白梓軒一點兒也不心軟,“屬下就讓梓樓娶了徐家二小姐。雖說她的出身不高,可梓樓眼下在世人眼里,也是個體弱多病的,倒是也算般配。”
只是日后如何,就不要怪白梓軒這個做大伯的狠心了。白梓軒雖然愿意跟宋紅妝做交易,卻不保證,一輩子都讓她家女兒留在豐城侯府。
就徐婉淑看他的眼神,白梓軒知道,自己弟弟眼下,多半是攏不住這個女人的。留一個覬覦自己的弟妹在府里,這豐城侯府日后多半要出事。
英王自然不會想這么多,看白梓軒的臉色,像是準備好犧牲白梓樓的婚事了一般,英王就笑著說,“那本王日后給他指個好的。”
“多謝王爺”白梓軒跪下道謝,白梓樓的這門親事,就算是成了。
等白梓軒出了英王府,謝石安才出了英王的書房。英王府的戒備,今日不知道為何,松懈了許多。
一開始,謝石安還以為是個圈套,后來才知道,英王早上臨時調了些暗衛出城,估計就是為了這個,府里就剩了些錦衣衛和侍衛。這些人,謝石安自然不會放在眼里,趴在書房里面,仔仔細細把英王和白梓軒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難怪前世徐婉淑進了豐城侯府,嫁給了白梓樓。這后面的門道,竟然在宋紅妝這個姨娘身上,實在有些讓人嘆為觀止。
別說英王和白梓軒吃驚了,連偷聽的謝石安都有些驚訝,誰能料到,女人的后宅竟然這么復雜。這宋姨娘心機深沉,當年的朱念心,如何玩的過她,難怪跟徐錚的關系,日益惡劣。
謝石安回了府里,趕緊拿了紙筆,把當年的事情列了個表,細細看來,他卻發現自己不記得有件事了。前世這蜻蜓簪子,究竟是怎么從徐婉如的手里,到了英王寵妃南夕的手里
若是這蜻蜓簪子還有豆娘令,真有英王說的那么重要,他一個做皇帝的,如何會輕易把簪子給了后宮的妃嬪。而且,南夕出身青樓,毫無背景,卻在宮中這般得寵。若說英王想寵個沒背景的妃嬪,又何必連當時的霍皇后也給得罪了呢。
南夕在宮中跋扈異常,好幾次為難霍皇后,想來這些事,英王也是知道的吧。若說英王是個重情重義的,謝石安卻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