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覺得,看肅宗這個樣子,徐婉如在他眼里,遠超自己這個一向聽話懂事的二女兒啊。二公主微微蹙眉,忍下心中的不快,又裝出一副甜美的模樣。眼下,可不是打壓徐婉如的時候。
“父皇,”二公主嗔怪道,“怎么女兒一來,您就不繼續說朝天宮的事了呢,三妹妹還說很有趣呢。”
“你啊”肅宗對子女一向不差,二公主又乖順懂事,他自然笑著解釋了,“玨兒和如意在說朝天宮,以前朕帶你們去過,而今也有些日子沒去了。”
“那父皇若是得空了,”二公主笑著說道,“一定要帶我們姐妹去趟朝天宮啊,都說那里的梅花極美,兒臣只聞其名,未見其面呢。”
“好,”肅宗微笑道,“那就今年冬天吧,到時候,你們可要記得提醒朕。”說著,他看了一眼太后,補充道,“母后每年冬天都要去朝天宮做法事,到時候大家一起都去。”
鄧太后雖然在笑,徐婉如卻覺得,太后皮笑肉不笑,似乎并不愿意帶著眾人一起去朝天宮。法事在冬天,也不知道,為的什么事情。徐婉如對宮里的那些人事不了解,雖然覺得鄧太后的表現有些異常,倒是也沒有多想。
“父皇”三公主卻突然開口了,“母后這幾天身體一直不好,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轉,兒臣想去趟朝天宮,給母后祈福。”
其實,鄧皇后為什么病倒,肅宗是最清楚不過的。而且,鄧皇后眼下,一定已經知道徐婉如是他的女兒了。可是看三公主的模樣,似乎毫不知情。看在鄧皇后為自己保守秘密了,肅宗倒是沒有怪罪鄧皇后病倒的事情。
“你倒是有孝心,那就去一趟吧,”肅宗倒是點頭答應了,“讓人提前去朝天宮,跟國師打個招呼。”
朝天宮在京城是個特殊的存在,世俗的法律規則,都用不到那里。朝天宮里唯一的主宰,就是國師潘知遠。
即使宮里有人想去朝天宮,至少也得讓潘知遠知道一下。連肅宗自己,都不能免俗。畢竟,沖撞了國師,說不定就沖撞了國運呢,這里面的干系太大,肅宗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三公主對朝天宮的這個規矩,明顯有些不滿,只是眼下她還忙著拉攏肅宗的心,不敢放肆。看了一眼徐婉如,三公主倒是有了主意。
“如意遲早也要去朝天宮齋戒的,”三公主笑道,“不如一起去看看,提前了解一下,日后也免得出錯。”
徐婉如才懶得應酬這個被寵的過于直率的三公主呢,剛想拒絕,卻聽見肅宗樂呵呵地替她答應了,“也好,如意也該多出去走走,交幾個同齡的朋友。”
合著肅宗這會兒,是給徐婉如拉攏小伙伴啊。可徐婉如的身世,就注定了她跟這幾個公主,都不可能有什么良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