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知遠一向不把俗事放在心頭,就算三公主是看上朝天宮里的神像了,他也沒什么想法。
只是,朱自恒卻是紅塵中人,一聽見清風說的八卦消息,就蹙了眉,看向潘知遠,“知遠,這事在朝天宮里,只怕不好”
徐婉如若是真的只有十四歲,說不定她也感興趣了,只是眼下,徐婉如除去意外,還真沒什么好奇的感覺。
天家的人做事隨心所欲,而三公主的身份尊貴,看上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更何況有昭陽公主那么個姑姑金玉在前,三公主怎么中意青年才俊,都不奇怪。
只是,這人會是誰呢
潘知遠聽見朱自恒的話,就問清風了,“究竟怎么了,你細細說來。”
清風聽見師父沒有怪罪自己,就放了心,說起了北極閣里的事情來了。
二公主跟徐婉如說了幾句話,卻一個不小心就被徐婉如帶偏,她怕連累了宮中德妃,只得灑了茶水,裝作更衣下去了。徐婉如又因為朱自恒的緣故,折回了麒麟閣,并沒有看見北極閣那邊的事情。
三公主和二公主一向親厚,看見她下去更衣了,自然也跟著去了。她跟徐婉如互相看不過眼,留下只怕起了沖突,又沒有二公主緩沖或者一起背鍋。三公主也不是個笨的,自然知道換個時間找徐婉如麻煩。她是名正言順的嫡出公主,想折騰徐婉如,有的是機會。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是這么個道理。
兩位公主下去更衣了,北極閣前卻來了些人。因為演練祭祀的緣故,寫了祭文的謝三郎和陳奇可,都穿了青袍,帶著國子監的學子按著禮部給的規矩演練呢。
而謝三郎卻因為潘知遠動了手腳的緣故,已經回了鎮國公府。一幫少年人里面,就剩了個鶴立雞群的陳奇可,一身青衫,看起來特別的出眾。
前世徐婉如能夠一眼看中陳奇可,就說明他的外貌,至少是不錯的。這會兒兩位公主更衣回來,一眼就看見了這么個出眾的陳奇可,二公主是個心思深沉的,知道自己以后的親事要為兄長三皇子鋪路,可三公主卻不是個省事的。
她是宮中唯一的嫡出公主,身份原本就比其他姐妹高出一截。雖然說鄧皇后活得跟個隱形人一樣,可后宮畢竟還是鄧家的后宮,有鄧太后和鄧皇后兩個保障,宮里的小人為難誰,也為難不到三公主的頭上。
上次肅宗就這么訓斥了一番三公主,徐婉如在慈寧宮里就吃了掛落,誰也不給她好眼色看了。三公主在后宮的特殊,由此可見一斑。
而三公主的性子,多半也是鄧太后和鄧皇后博弈的結果。一個拿孫女拿捏兒媳婦,一個做不了主,也只得順著婆母,最后好好的一個后宮公主,性子卻過于直率。說難聽些,就是為所欲為,從不顧及他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