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讓許同光小心忠順府長房和二房的人,只是,他們卻沒有料到,這兩房的人如此喪心病狂。
竟然不顧定州滿城百姓的安危,眼見著堤壩沒有自行坍塌,他們等徐簡在西郊落腳的時候,夜里偷偷去鑿開了堤壩的缺口。
因為黃河泛濫,這堤壩本就是千鈞一發的時候,被他們這么一鼓搗,自然一瀉千里,洪水沖沒了堤壩下的幾個村落,又直往定州城去了。
好在蕭誠早就盯著他們了,趕緊去接了徐簡,又派人跟幾個村落說了幾句,各自逃生去了。他們一路打馬往東北而去,就聽見轟隆一聲,堤壩垮了。
好在蕭誠的親隨早就準備了船只,才算得了性命。只是徐文和的幾車糧草,全都泡湯了。好在之前已經分批運回去許多,而這個建議,也是蕭誠提醒徐簡的。徐簡這會兒想起來,越發覺得蕭大哥處處都有成算,做他姐夫再好不過了。
這會兒到了徐婉如面前,就把當時的驚險,說的更多了三分。徐婉如含笑看著徐簡,知道他的意思。蕭誠對她一片真心,徐婉如也已經看的清楚了。看重她,連帶她身邊的人,全都照顧上了,徐婉如覺得,蕭誠也沒傳說里的那么單純。
只是這樣的蕭誠,反而更對她的胃口,徐婉如低頭淺笑。經歷了前世今生的她,更知道生活里只有感情,是靠不住的。有時候,需要一點智慧,也需要一點心機。而這些,眼下的蕭誠都有。前世她真是瞎了眼睛,竟然舍棄了這么一塊美玉。
蕭誠偷偷地打量徐婉如,見她笑的比往日開懷了許多,就知道,自己這次,多半是做成功了。只是,剛收回眼神,就看見朱自恒跟只鷹一樣盯著他看,蕭誠只得強裝笑顏,沖著朱自恒諂媚一笑。朱自恒冷哼一聲,收回了視線,雖然蕭誠哪里都沒錯,可他怎么就是渾身不舒服呢。
白梓軒和顏元初從京城而來,朱自恒就順口問起了京城的事。顏元初不想在徐婉如面前提起英王娶側妃的事,可是白梓軒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把英王娶側妃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徐婉如摟著肚子笑開了,顏元初有些愕然,看來,這個如意郡主跟英王倒是心思想通。都知道這個側妃,不過是替鄧太后善后罷了。
等白梓軒說到側妃的妹子蘇落雪了,徐婉如倒是收起笑容了。顏元初仔細觀察著,總覺得這個如意郡主,不像看起來這般天真。也是,帝王家的孩子,即使流落在外,也簡單不到哪里去。更何況,她邊上還坐了個鷹一樣目光敏銳的朱自恒,母親一邊的聰明,想來也繼承了不少。
顏元初在外人面前只是一個尋常的王府長史,可朱自恒和徐婉如都知道,這個顏元初是英王的心腹。只是不知道,英王怎么派他來定州了。
幾方勢力彼此打探,誰也沒打聽出什么來。倒是賓主盡歡,吃了許多酒。正吃到好處,張友英也抓了忠順府長房和二房的下人回來了,得意洋洋地來徐婉如跟前請賞了。
這個張友英,就是跟著朱自恒出京的錦衣衛頭子。之前一無所成,他這個錦衣衛頭子就很低調,什么聲音都沒有。這會兒徐簡找到了,連忠順府搗亂的兩房人,都給他抓來了,張友英到了徐婉如跟前,就邀功的很。